字认不了一箩筐。看着卷子上密密麻麻的题目,不少人急得满头大汗,手里的铅笔攥得指节发白,半天写不出一个字,有的甚至急红了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而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姜卫东,情况比这些不认字的学员还要糟糕。
卷子刚发下来的时候,他还硬着头皮写了两道选择题,可刚写了不到十分钟,脑袋就开始一阵阵发晕,眼前的字开始重影、打转,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跟有根针在里面扎似的。
他下意识地放下笔,用手死死按住太阳穴,使劲揉了揉,可越揉,头越晕,脑子里一片空白,之前背的那些汤头歌、病症判断,全忘得一干二净,连卷子上的题目都看不明白了。
这毛病,还是腊月二十八那天晚上,被周牧云一肘击在后脑勺上落下的。后来在医院检查,医生给出的诊断是轻度创伤性脑损伤,说白了就是脑震荡后遗症,没什么特效药能治,只能靠自己慢慢养着,能不能好、什么时候能好,全看运气。这一个多月来,他的脑子时灵时不灵,清醒的时候跟正常人没两样,可一旦犯起晕来,别说背书答题了,连认人都费劲。
“还有最后十五分钟交卷,没答完的学员抓紧时间!”监考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像一记重锤砸在姜卫东心上。
他猛地回过神,看着自己手里的卷子,大半页都是空白的,连名字都差点忘了写,急得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手也抖得握不住笔。可越急,脑子越乱,眼前的字越模糊,到最后,连笔都差点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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