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锅。
离过年只剩最后一天,在奇克镇本地大队的赤脚医生,头天下午就拎着包回了家,剩下的大多是各个公社来的下乡知青,都急着往自己插队的大队赶。宿舍里满地都是打包的废纸、空麻袋,陈志和李建华正蹲在地上,把换洗衣物、带回大队过年的年货,还有翻得卷边的《赤脚医生手册》,一股脑往帆布包里塞,塞得鼓鼓囊囊,拎在手里坠得慌。
唯独周牧云,就站在窗边,两手空空,连个布包都没拿。被褥反正过完年还要回来用,吃的用的全在空间里放着,轻装上阵,比谁都利索。
“牧云,你就啥都不带?”陈志拎着包站起来,看着他一脸惊讶,“回知青点好歹带两件换洗衣物啊?”
周牧云笑了笑:“大队知青点里都有,不用带,省得拎着沉。”
正说着,李建华抬头扫了眼斜对面空着的铺位,皱着眉嘟囔:“对了,你们见着姜卫东了吗?昨晚他出去就没回来,铺盖还在这,人没影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陈志撇了撇嘴,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满脸不屑:“管他呢,那小子眼高于顶,平时谁都看不起,指不定去哪鬼混了。再说了,他有钱有票的,饿不着冻不着,咱们管好自己就行,别操那闲心。”
俩人谁也没往深处想,更不会知道,此刻的姜卫东正躺在县医院外科的病房里,后脑勺磕了个大口子,还在昏迷。床边守着公安局的民警,就等着他醒了问话——毕竟是在公安局门口发现的,身上一分钱、一张票都没了,明眼人都知道是去黑市倒腾东西栽了跟头,只是没抓到实据。
三人锁好宿舍门,顺着马路往县供销社走——那是县城往各个公社去的必经之路,想搭车,只能在那守着。
路上踩着积雪,咯吱咯吱响,三人聊起了来县城的路。陈志先叹了口气:“别提了,来的时候,我是蹭公社粮站的马车,晃了整整一天,冷风顺着棉袄缝往脖子里灌,脚都冻得没知觉了,下车的时候路都不会走了。”
“我也差不多。”李建华缩了缩脖子,“我们大队书记家儿子结婚,借了大队的马车来县城买东西,我跟着蹭的车,也是晃了大半天,骨头都快散架了。”
俩人说完,齐齐看向周牧云:“牧云,你当时怎么来的?”
周牧云揣着手,慢悠悠地说:“来的时候,给了公社供销社拉货司机一包烟,就搭着卡车来了,三个多小时就到了,没遭什么罪。”
这话一出,陈志和李建华眼睛都亮了,满脸羡慕:“还是卡车好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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