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没想什么。看猴子。”
“你骗人。你在想以前的事。你每次想以前的事都会不眨眼睛。刚才你很久没眨眼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是把另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粗糙的掌心贴着她依然细软的皮肤。她没有继续追问。
熊山旁边,一个父亲把儿子架在肩膀上,儿子手里举着一根棉花糖,糖絮被风吹得飘起,那孩子用没拿糖的另一只手去抓飞散的糖丝,抓了几次都没抓到。王铁推着女儿经过时,她抬头看了那个骑在肩膀上的男孩一眼。王铁注意到她的目光,低下头在她耳边说“等你再好一点,我也把你架起来”。女儿说“那我今年过年就该恢复了”,仰起脸看他,眼睛很亮,不是因为虚弱,是因为期待。王铁把手放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没有说话,只是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
傍晚,他把女儿抱上面包车后座,把轮椅折叠好放进后备箱。发动车子时他透过车窗玻璃看到女儿正在啃他早上带的苹果,吃得很慢——每咬一口都要把苹果从嘴边移开,放在膝盖上歇一会儿,再重新拿起来。医生说术后体力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咀嚼对她来说比同龄孩子更费力,但她很少抱怨,只是在嚼到第三口的时候习惯性地停下来,轻轻喘一口气,然后继续。车窗外的暮色正在转深,他把暖气调大了一档。她忽然开口:“爸爸,我们今天花了多少钱?”
王铁把方向盘握紧了一些。“没花多少。门票是网上买的特价票。等你再好一点,我们还能去更多的地方。”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王铁眼眶发热的话:“谢谢你,爸爸。”
这是她第一次对王铁说谢谢。不是以前没说——是她以前不知道要用“谢谢”这个词。王铁没有回答。他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在方向盘上趴了很久。肩膀没有抖,只是趴着。女儿在后座上安静地啃苹果,没有催他。她知道爸爸有时候需要这样趴一会儿。
回到通州的出租屋时天已经黑了。王铁把女儿抱上床,帮她盖好被子。窗外立交桥上的车流在夜色中汇成细长的光带,和他在医院走廊里看过无数次的是同一条。但今晚他没有站在窗前往外看。他坐在床边,等女儿睡着之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信封——那是他之前偷偷藏起来的,里面是几个月攒下的一点钱。他把信封放在床头柜上,压在闹钟下面。明天是大年三十。
苏州工业园区那间实验室的租约只剩不到两个月了。陆沉已经和园区管委会谈过续租事宜,但对方告诉他这块地已被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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