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梅树的影子在她脸上晃了又晃。
“徐克俭私藏筑基丹。韩知渊知道这件事,所以徐克俭从北线回来后,不是被软禁,是被控制。”她放下笔,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语速比平时快了半分,“如果这条线索坐实,那当年筑基丹的问题就和存根留白有了完全不同的解释——丹药不是被下毒,是被调了包。出库时被徐克俭多拿了一颗,剩下的数量就不对;为了平账,就只能拿次品充数,或者偷工减料。不管是哪种,都指向同一个可能——韩知渊知情的远不止调令造假,他至少默许或者直接参与了当年丹药被动手脚的整条链。”
“眼下缺的是铁证,不是推理。”刘叙白压住翻涌的情绪,把思路拧回到关键处,“这份存根,单拎出来还不足以定死整条链。但如果能在正式庭审前补上最后一环——”
他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两个人都明白,那最后一环的分量。
苏清欢提起笔,在证人名单最上方“徐克俭”的名字旁边,重重地画了一个圈。朱砂笔锋穿透纸背,落在下一页的空白纸上,洇出一小团红痕,像一朵极小极艳的梅花。
“我去找师尊。”她搁下笔,站起来,“如果能在正式庭审前撬开徐克俭的嘴,韩知渊就再无翻盘的可能。”
刘叙白目送她出了院门,然后靠在梅树干上,望着头顶那些还在灌浆的梅子。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细细碎碎地洒在他脸上。事情在朝着好的方向走,但他心里总有一根弦绷着。存根留白、签章缺失、小蝉的新证词——所有这些都在指向韩知渊,但韩知渊在预备庭上表现得泰然自若,退让得太过从容。那不像是一个即将被逼到死角的人该有的反应。
韩知渊手里是不是还藏着什么,他们还没看到。
梅子在他的视线里晃了一下,又被风吹回原位。树冠深处,一粒灌浆灌到一半的果实被虫蛀了个小洞,表面看起来完完整整,内里却已经被啃掉了一小半。他盯着那个小洞看了一会儿,从梅树干上起身,走出院子,朝客院走去。
推开客院房门之后,他先是仔细检查了一遍门窗——阿宁阿木都在楼下陈砚房里,楼上二楼只有他一个人。他在床沿上坐下,掏出手机,点开了墟市。
灰蒙蒙的雾气中,筑基期货架上的物品比两个月前又亮了好几排。他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一件攻击性法器上停留,而是直接翻到“探测类”和“追踪类”两个专区。修为突破炼气四层之后,这两个专区的物品对新境界开放了不少,其中一些在炼气三层时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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