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支笔,在存根调阅申请单的复印件上补了几笔说明。他的字迹端正清晰,还带点工程笔记的味道,写完之后搁下笔,“你那份记录,继续走你的存根调阅流程。账本的事,我来盯。”
夜色沉静,院子里只有梅花飘落的簌簌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两个人坐在茶几两侧,一个在调取文件上批注需要注意的规程条文,一个在证人关系图上补充新的线索和疑点。偶尔苏清欢会推过来一张纸让他帮忙看看措辞,偶尔刘叙白会问一句某个部门的主管长老是谁,苏清欢头也不抬就能报出名字和派系。
陈砚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他吊着左臂——其实夹板已经拆了好几天了,但他嫌活动起来还不太利索,就继续用布条挂在脖子上,用他自己的话说叫“装死装全套,省得被人抓去干苦力”。他咚咚敲了两下院门,不等里面应声就推门进来了,手里拎着一坛酒和一包油纸裹着的酱肉,后面跟着端着食盒的阿宁和拎着茶壶的阿木。
“叙白哥,苏姑娘,还在忙?歇一歇,先吃点东西。”陈砚把酒坛往茶几上一搁,看见满桌的卷宗和图表,先是一愣,然后缩了缩肩膀,“你们一个晚上就搞出这么多东西来,这是要把寒潭谷查个底朝天?”
刘叙白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砚子,你来得正好。有件事要你帮忙。”
“你说。”陈砚立马正色,连脖子上的布条都不装了,顺手扯下来搁在一边。
“阿宁姐姐昨天说,赵瘸子提过一个叫‘张老爷’的人。”刘叙白从茶几上抽出张空白纸,写了几笔,“我想让你伤好得差不多了之后,回一趟青石镇,顺便去柳沟镇打听打听这个人。赵瘸子横行乡里这么久,背后没人撑腰我不信。如果能查清楚张老爷的底细,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揪出韩知渊和他之间的关联。”
陈砚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打开酒坛,给每人倒了一碗,然后自己端起一碗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行。什么时候走?”
“两天后。你的胳膊再养两天,我让孟大夫给你开点备用的药膏带着。”
阿宁把食盒里的菜一样一样摆出来——酱肉、腌萝卜、凉拌灵蔬、还有几个热乎乎的白面馒头。她听到刘叙白提到姐姐,眼圈又红了一下,但这次没有哭,只是抿着嘴把筷子一双一双地摆好,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认真。阿木在一旁帮着斟茶,把茶壶捏得紧紧的,好像在憋着什么话想说,但最终只是埋头给每个人倒满了热茶。
苏清欢放下朱砂笔,看着茶几上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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