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过半，气氛看似热烈，实则紧绷如弦，一触即发。
九天之上的云气被万族强者的气息搅得翻涌不息，醇厚酒香与淡淡血腥味交织缠绕，散发出一种怪异又刺鼻的甜腻感，萦绕在每个人鼻尖。
苍端坐高台主位，指尖轻叩扶手，节奏缓慢而沉稳，透着几分漫不经心。他的目光看似落在舞池中身姿曼妙的仙娥身上，余光却始终如利刃般，死死锁死角落那几道灰扑扑、不起眼的身影。
“西域佛国，献八宝功德水一池，愿助人皇洗涤乾坤，稳固新天。”
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骤然打破席间喧嚣，吸引了全场目光。
走出的并非先前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僧，而是一个身形佝偻、身披破烂袈裟的苦行僧。他双手捧着一只看似粗陋普通的瓦罐，步履蹒跚，缓缓踏上天梯，姿态卑微得近乎不起眼。
万族强者纷纷侧目，心底毫无波澜，没人将这老和尚放在心上。他一身气息微弱得如同凡人，仿佛一阵罡风就能将其吹倒，毫无威胁可言。
然而，苍指尖的敲击动作，骤然停住。
他闻到了。
在那瓦罐散发的淡淡檀香味之下，死死掩盖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那是“天外天”独有的、带着死寂与虚无的味道，令人神魂发寒。
“功德水？”
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刺骨的弧度，身子微微前倾，似笑非笑地盯着那老僧，语气里满是讥讽，“这水里，怕是掺了些见不得人的脏东西吧。”
老僧脚步猛地一顿，缓缓抬起头。
那张原本浑浊干枯、毫无神采的脸上，瞬间扯出一抹诡异狞笑，浑浊的眼球骤然翻白，化作两团深不见底的漆黑漩涡，透着蚀骨的阴寒。
“人皇好眼力。”
声音彻底变了。
不再是先前的苍老沙哑，而是变得尖锐刺耳，如同无数指甲疯狂抓挠玄冰，听得在场众人头皮发麻、神魂震颤。
“但这水，不是给你喝的。”
“是给你送终的！”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老僧手中的瓦罐猛然炸裂，却无半分水流四溅，唯有一道漆黑如墨的细线，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无视空间阻隔，瞬间直刺苍的眉心！
这一击，快到极致，毒到骨髓！
快到众人的大脑还未反应过来，毒煞已然逼近身前；毒到足以瞬间腐蚀神魂，让大罗金仙都难逃一死。
周围万族强者甚至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