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从凡尘踏金桥、破仙阵、碎仙印、崩天道掌、拆开天阵，硬生生打穿了整条九天登天路。
从万千仙兵阻拦，到天道底牌尽出，无一合之敌。
“你的底牌，的确不多了。”
苍再次开口，声音清淡，却压得整片神霄天穹微微震颤。
“仙尊败了，仙阵破了，天道本源掌也碎了。”
“除了这座空有排场的神坛，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拿出来。”
直白的话语，没有半分委婉，赤裸裸戳破了天道此刻的窘迫。
神坛之上，沉寂片刻的至高意志再度苏醒。
只是这一次，那道包罗万象、冷漠无情的天音，再也维持不住先前的淡漠，多了几分明显的沉凝，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一介凡尘人皇，逆天伐道，毁我根基，破我秩序……你可知，你所作所为，是断诸天大道根基？”
苍抬眸，直视空空荡荡、却威压万千的神坛之巅。
“我只知道，你们以诸天大道为名，行压榨苍生之实。”
“所谓天道根基，若是建立在亿万凡人的血泪之上，那这根基，本就该断。”
话音落下，他脚步未停，继续向前。
每靠近神坛一步，神坛表面的古老道纹就黯淡一分，九天积攒万古的威严就弱上一筹。
至高意志彻底动了真怒，却偏偏透着投鼠忌器的隐忍。
它活过万古岁月，执掌诸天秩序，镇压过无数逆命之辈，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真切感受到了威胁。
以往的逆贼，要么修魔道、要么叛仙道，终究还在天道规则之内，能被规则镇压、抹杀。
可眼前这人，修的是人间道，立的是苍生心，完全跳出了天道桎梏。
天道规则压不住他，仙道力量打不过他，连终极杀阵都被他随手破去。
这就意味着，万古不变的天道体系，在苍的面前，彻底失效了。
“你当真以为，凭一己人间道，便可颠覆万古天道？”
至高意志沉声轰鸣，神坛剧烈震动，无数沉寂的古老道力缓缓苏醒，“本座执掌诸天亿万载，底蕴之深，绝非你一介小辈能够揣测！方才种种，不过是本座试探而已。”
这话，已然有了几分强行撑场面的意味。
云端后一众大能听得心底苦涩，却不敢言语。
试探？
把本命镇压掌、终极开天阵全都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