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抗天。
苏清越停在半空，前冲的身形骤然定格。
她看着礁石上那道单薄却顶天立地的身影，看着他满身血污、形骸残破，却以一己之力，摧碎漫天天锁，鼻尖骤然发酸。
她见过无数天骄亮剑、强者争锋，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
不求胜名，不求超脱，只为守住人间烟火，以残躯逆伐苍天，以凡骨破碎天规。
零立于风里，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眼底却亮得惊人。
他望着漫天溃散的天道锁链，望着那团愈发璀璨的人道火光，沙哑的嗓音轻轻颤动，似感慨，似释然。
“守印道……从来都不是空谈。”
“人间薪火，真的能烧穿九天。”
礁石之上，刘青缓缓抬首。
血水糊满了他的眉眼，顺着下颌不断滴落，砸在礁石上，晕开点点猩红。浑身经脉彻底枯竭，神魂剧痛不休，他早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视线都开始阵阵模糊。
可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坚定。
他望着高空神色铁青的守局人，声音沙哑微弱，却字字穿透虚空，震彻天地。
“你以为天道本源，便是无上终点？”
“你以为天地规则，便是万古铁律？”
刘青微微抬掌，周身纯白火光再度暴涨，溃散的万千锁链碎片，尽数被火光吞噬、转化，化作更厚重的人道力量，环绕周身。
“天道有序，却无情。”
“人间无规，却有心。”
“你们靠规则碾压众生，万古不变，僵硬腐朽。”
“我们靠执念存续人间，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守局人脸色彻底阴沉到了极致，万年涵养彻底碎裂，眼底翻涌着滔天戾气与不甘。
他执掌秩序万古，从未被人如此驳斥、如此挑衅，更从未被一介凡人，当面撕碎自己引以为傲的天威。
“巧言诡辩！”
守局人厉声冷喝，双手急速结印，虚空深处残存的天道本源疯狂汇聚，无数断裂的锁链残片骤然重组、蜕变。
重组后的锁天链，褪去了纯粹的漆黑，染上了暗沉的血色，规则纹路愈发诡异、霸道，裹挟着毁灭一切的狂暴威势。
“我承认你人道坚韧，承认你执念不俗。”
“但你别忘了，天道不朽，凡躯有终！”
“你如今透支神魂、燃尽生机，不过是回光返照！”
“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