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的液体,边缘处起了大片的水泡。在她见过的所有战伤中,这个不算最重,但它发生的位置离颈部动脉只有几厘米。
“差一点。”她低声说。
何成局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刘惠珍深吸一口气,用最专业的手法开始处理伤口。消毒、清创、敷料、包扎,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但她的手指在做每个动作时都带着一种刻意的稳定——那种稳定不是因为不紧张,而是因为太紧张了,反而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何成局在镇痛剂生效后终于有了说话的力气。他看着刘惠珍专注的侧脸,忽然开口:“刘姐,我记得我问过你,为什么选择做战地医护兵。”
刘惠珍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缠绕绷带:“你说过。”
“你说因为你不喜欢看到有人死。”
“嗯。”
“那现在呢?”何成局看着她,“现在你还是这个理由吗?”
刘惠珍沉默了很久。久到何成局以为她不打算回答了。
然后她开口了。
“不是。”她把绷带打好最后一个结,抬起头看着何成局。通道应急灯的白光落在她的眼睛里,那双弯月形的大眼睛此刻没有笑意,只有某种何成局看不懂的东西,“现在是因为我不喜欢看到你死。”
通道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岩浆河的轰鸣。
何成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他的嘴皮子一向利索,能跟唐玲对骂三百回合不重样,能在战场上用废话把敌人干扰到破防。但此刻,他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刘惠珍低下头,开始收拾医疗背包。她的动作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例行汇报里的一个数据。
但在她低头的那一瞬间,何成局看到了她眼角闪过的光。
不是泪光。白羊星人的眼泪被岩浆蒸干了,但地球人的眼泪还在。
何成局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握住了刘惠珍正在收拾器械的手。
“刘姐。”
“嗯。”
“我保证,我会活着回去。”
刘惠珍没有抬头,但她也没有抽回手。
通道尽头,两个身影终于出现。唐玲和何秀娟满身灰土地从能源中枢的方向赶回来,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完成任务后的疲倦和满足。唐玲一眼就看到了何成局满身的绷带,脚步猛地加快。
“何成局!你又把自己搞成这样——刘姐,他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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