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一句话是‘你有没有好好吃饭’”。何秀娟的母亲在喜洲的客栈分点里,隔着几十公里和军用短波的嘈杂噪音,对女儿说的第一句话是吃饭。这很母亲。全世界的母亲在听到女儿的声音之后,第一句永远是吃饭。
何成局的母亲末日前在成都,末日后没有消息。
他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
医疗站的窗户忽然打开了。何秀娟探出头,往下看了一眼。她看到何成局站在路灯下面,愣了一下,然后举起手里的杯子,隔空对他晃了晃——那是一杯热茶,在夜风中冒着白色的水汽。
“回去睡觉。”她的声音从二楼飘下来,带着一丝难得的不带专业术语的温和,“明天早八点应力测试,推迟了一个小时,但没取消。”
何成局对着窗户举了一下手,算是回应,然后转身往宿舍走。走进宿舍楼,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盏,光线昏黄。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推开门的瞬间,屋里涌出一股清凉的夜风——窗户是开着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把书桌和床铺照得清清楚楚。
桌上放着一个油纸包,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是张海燕的字迹,那种拿铁勺的手写出来的字,方正有力,每一个笔画都像是刻上去的。
“第二块糍粑,夜宵。张海燕。”
何成局拿起那块已经凉了的红糖糍粑,站在窗边,一边吃一边看月亮。糍粑凉了之后的韧劲更好,嚼起来更有口感。红糖在凉了之后结成了一层薄薄的糖壳,咬下去脆脆的,然后是糯米柔软的拉扯感。他把整块糍粑吃完,把手上的红糖碎屑拍干净,然后躺在床上。
明天还有应力测试。后天还有和方烈的对练。大后天侦察队出发,刘惠珍和谢佳恒要跟着赵毅往曲靖方向跑一趟长达数日的旅程。还有何秀娟的母亲,一周后要从喜洲坐杨伯的渔船回来。
安全区的每一天都是这样——不是在战斗,就是在准备战斗。不是团聚,就是在等待团聚。
何成局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这次他没有做梦,没有梦到领主,没有梦到曲靖,没有梦到离心机和活人培养基。他只是在一片纯粹的黑暗中沉沉睡去,像一块沉入湖底的石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精灵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