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骑兵小队从侧方杀到。
马速极快,贴着霰弹覆盖的边缘冲到了墙根底下。
骑手翻身下马,从马背上卸下云梯。
云梯是绑在马背上的,解下来往墙上一靠就搭好了。
第一批重甲步兵顺着云梯往上爬,眨眼就到了垛口下面。
“云梯上墙!”
铳位上的装填手扔掉推杆,拔出了腰刀。
铳打远,刀打近。
谁也不许在铳位旁边等死。
这是李越昨晚的命令。
一个重甲步兵翻过垛口,铁盔下是张蒙古人的脸,嘴里咬着短刀。
他一落地就用盾牌撞翻一个装填手,盾沿砸在那人胸口,人倒飞出去砸在火药箱上。
旁边的年轻工匠举着推杆砸向他的头盔。
推杆是硬木做的,打在铁盔上嗡嗡响,震的工匠虎口发麻,却没能打穿。
铁盔步兵转过身,一刀捅进工匠的肚子。
工匠瞪大眼低头看腹部的刀柄,嘴巴张开,没发出声音,慢慢软倒。
李越从侧面冲上来,一刀砍在铁盔步兵的后颈。
刀砍穿了皮甲领子,血溅了他半张脸。
他没停,转身又捅倒了第二个翻上来的步兵。
冯国用带着刀盾兵从右侧压上,把垛口重新封住。
云梯被盾牌推离垛口,梯子上的重甲步兵在半空失去重心,连人带甲直挺挺摔下去。
砸在地上的闷响和鼓声一样。
但第二波紧跟在后。
元兵的指挥官下了死命令,不计伤亡,反复冲击同一段城墙。
左翼的云梯刚被推倒,右翼又搭上来三架。
重甲步兵源源不断的往上爬。
城墙上刀光翻飞,铳声和喊杀声交织。
李越不记得自己砍了多少刀,刀刃上全是缺口。
虎口震裂,血顺着刀柄往下滴。
冯国用的头盔又被打掉了,额头上多了道血口子,血糊了半边脸。
他一边砍一边骂,骂的什么谁也听不清,但那声音粗哑,从胸腔里挤出来,在这混战中莫名让人心安。
就在城墙混战最激烈的时候。
城外阵后的那批油布终于被扯掉了。
油布下不是回回炮。
是四架床弩。
每架床弩有半间屋子大,弩臂宽两丈有余,弩弦是儿臂粗的牛筋绞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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