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空想出来的。我把《武经总要》跟《守城录》都翻烂了,也没找到跟你搞的这些工事一模一样的记录。你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屋里安静的能听见隔壁营房里有人翻身的声音。
李越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在想怎么编瞎话,而是在飞快的做判断。
刘伯温不是来抓他小辫子的。
如果红巾军已经怀疑他是奸细,那现在冲进来的就不是刘伯温一个人,而是一队亲兵。刘伯温是冲着他的“不正常”来的。他的本事,超出了刘伯温的认知,所以这个聪明人必须亲自来搞清楚。
但如果他回答的太完美无缺,反而更危险。像刘伯温这种人,最不信的就是“天衣无缝的解释”。
“刘先生,”李越开口了,声音平静的吓人,“你信这世上有天才吗?”
刘伯温没吱声,那双亮的出奇的眼睛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我不是什么世家子弟,没拜过名师,也没读过几天正经书。”李越继续说。
“但我从小就有个毛病,看啥都想给它拆了,看看里面到底是个啥构造。张木匠教我做桌子,我做完了就拆,拆了再装,来回折腾十几次,直到不用一根钉子也能让桌子稳如老狗。后来家里没木头让我拆了,我就用泥巴捏,用石头垒。村里人都觉得我脑子有病,但我就是停不下来。”
他顿了一下。
“至于城防,那玩意儿跟做桌子是一个道理。一座城,就是一个超大号的榫卯结构。材料不一样,但道理是通的-力往哪儿走,哪儿是软肋,怎么用最少的料去补最要命的窟窿。元兵攻城的时候,我在城墙上站了一天,就看他们的投石车砸在哪儿,云梯架在哪儿,弓箭手戳在哪儿。我看了一天,然后……我就懂了。”
他不再说了。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刘伯温还是坐在床边,一动不动,跟个石雕似的。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短促的跟嗓子眼儿里卡了根毛似的。但李越听出来了,那声笑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丝说不清楚是意外还是释然的味道。
“用最少的料,补最要命的窟窿,”刘伯温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所以你的火油罐计策,也是这个道理,二十个真罐子混八十个空罐子,不是为了烧光他们所有的投石车,而是为了让他们不敢往前拱。拖延时间,比杀伤更重要。”
他站了起来,瘦长的影子把半面墙都给罩住了。
他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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