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就瞧出名堂来了。
这陕州县城的人,居然超过一成的人,都是横死的相!
他们都活不过三五年!
这怎么可能,这是天灾还是人祸?
想起刚才人群中的闲言碎语,那刘镇华说他刮地三尺都是轻的,车站扛活儿的苦哈哈,他都敢一天刮走两毛!
这么看来,只怕是人祸居多吧?
一双眼睛混在人群中,原本也是在看热闹,偶然间看到了袁凡,一愣之下,悄然退去。
袁凡似有所感,回头一看,只有散去的人影,宛若退去的浪花。
“了凡,我有个预感,那长篇的《杨贵妃》,怕是要胎死腹中了。”
鲁迅也是阴沉着脸,他想来看大唐的天空,不曾想刚到陕地,见到的天空,就是一片血色。
袁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也郁闷着,没有劝人的心思。
他隔了半晌,念了半首诗。
“愁牵白发三千丈,路入青山几万重。
行色一鞭催去马,画桥嘶断落花风。”
陕州,只是蜻蜓点水的一站。
第二天,袁凡送鲁迅上了船,带着小满,骑骡西行。
脚下这条路,是崤函古道。
这条古道西起潼关,东至洛阳,从东西崤山中辟出,长达四百里。
从陕州城出来,不过三十里之后,道路便陡然逼仄起来,两边青山夹峙,如天门欲阖,身处古道之上,已经看不见天空了,仰头看天,只有一道苍白的裂缝,像是一道蔓延千万年的伤口。
“嘚嘚!”
“嘚嘚!”
两头骡子一前一后,行走在古道之间。
一路行来,窄的地方不过两丈,宽的地方也不到三丈,这就是所谓的“车不方轨,马不并辔”。
一头骡马过去是可以的,两头并行就够呛,保不齐就是车祸现场。
小满吐着舌头,使劲儿摇着手里的大草帽,这会儿他也没了兴奋劲儿了,“叔儿,这儿也瞧不见太阳,咋比塬上还热呢?”
在峡谷赶路,两边的绝壁让太阳晒得滚烫,又不通风,那真是跟蒸笼一样。
袁凡摇摇头,一道符光,“急急如律令!”
这是一道去暑符,袁凡平时很少用,去年在山中商会,给露西主仆用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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