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清河镇,陈夫子家。
一大早,镇上的吴郎中便被请到了陈家。
开春以后,陈夫子的情况便一天不如一天了。
昨天晚上更是咳了整整一晚上,都咳出血来了。
所以,陈夫子的儿子陈群才天一亮,就赶紧去请郎中了。
此刻,陈夫子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薄棉被,五官清瘦,脸色蜡黄得吓人。
吴郎中坐在床边,三根手指搭在陈夫子手腕上,闭着眼号了半天脉。
号完左手换右手,又号了半天。
屋里安静得只听见陈夫子粗重的呼吸声。
陈群站在旁边,脸上满是紧张的神色,却又不敢多问,只能等着。
儿子陈云躲在陈群腿后面,有些懵懂的探出半个脑袋看。
才几岁的他,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
良久。
吴郎中才收了手,站起来,把陈群叫到外间说话。
陈群见状,立马急急忙忙地问道:
“吴郎中,我,我爹怎么样?!”
“唉。”
吴郎中闻言,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陈公子,我同你说句实在话。”
“你爹这病,我怕是治不了了,也没有人能治得了。”
“他肺上的老毛病,拖了大半年,身体底子早就已经空了。”
“加上年纪大了,气血两亏,再好的药也补不进去。”
“你心里最好有个数,他怕是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唰!
陈群听完,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扑通!一声跪在吴郎中面前,当场抱着他的腿哭求道:
“吴郎中!”
“我求你,我求求你!”
“你救救我爹吧!你再开几副药,多少钱我都想办法!”
一旁。
小小年纪的陈云看见爹跪了,也跟着哭起来,抱着陈群的胳膊喊爹。
吴郎中无奈,只得赶紧弯下腰把陈群扶起来。
随后,摇了摇头说道:
“陈公子,真不是我不救。”
“而是你爹这病,别说我,就是把县里的任何一个郎中都请来,也是一样的说法。”
“你起来吧,这话别让你爹听见了。”
陈群抹了把眼泪,站起来,哽咽着说道:
“那,那吴郎中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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