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听。”
素利点点头,走回主位坐下,端起酒碗。
酒已经凉了,他一口饮尽,把空碗重重搁在案几上。
“先生,你说……刘衍是个什么样的人?”
段拓想了想,缓缓答道:
“老朽没见过他,但从他做的事来看——此人极聪明,极狠,也极有远见。”
“有远见?”
“是。他纵横草原,杀戮无数,那是狠。但他打下弹汗山之后,没有屠尽鲜卑人,而是迁青壮南去屯田,留老弱在草原,开互市,通婚姻。”
段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
“这样的人,不是来杀人放火的。是来——”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收心的。”
素利沉默了很久。
“收心……”
他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苦笑一声:
“那先生觉得,他的心,收不收得下我?”
段拓没有回答。
他眺望着远处的汉军营地,良久,轻声说:
“大人,您给了他想要的东西,他未必会杀您。”
素利没有说话,只是又倒了一碗酒,慢慢地喝着。
帐外,风声呜咽着掠过白山,吹得那面东部鲜卑的王旗猎猎作响。
远处,汉军营地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两片光,一南一北,隔着三十里的夜色,遥遥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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