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爪看似随意,实则快得匪夷所思。
周遭的行人尚且未曾反应过来,只觉一阵劲风从身旁掠过,吹得人面皮生疼。
陈灵洗佯装惊惶,似乎本能地侧身躲闪。
身体比似乎意识慢了半拍,右肩被那人的爪风擦过,靛蓝长衣的肩头嘶啦一声被扯出一道口子,棉絮纷飞。
与此同时他顺势向后踉跄几步,背脊撞在街边的石墙上,闷哼一声,脑袋一歪,便如被透骨劲震昏了一般,身子软塌塌地滑坐在地,一动不动。
像是昏过去了。
那银甲人一爪得手,竟有些意外。
但他并未多想,只冷哼一声,腰背一弓,便如一头俯冲的猎鹰,从马背上探身而下,一把揽住陈灵洗的腰,将他横在鞍前。
街面上稀稀落落的行人这才反应过来,一阵哗然。
马匹出了这条长街,并未朝城门的方向奔去,而是拐入一条僻静的巷道,沿着巷道一路向西。
陈灵洗本想要在此动手,却忽然发觉这条路是通往沅江畔的方向,心中便已有了几分猜测。
果然,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去,马匹绕过一片枯败的芦苇荡,前方出现了一座宅院。
宅院门楣上悬着一块石匾,匾上刻着“清江别院”四字。
陈灵洗心中冷笑。
“果然是杨逐日”。
——
而在那清江别院,浴池之前。
池水仍泛着幽幽的碧色,水面上那层白雾比数月前更浓了。
池畔那八盏铜灯,灯盏中的青焰无声地跳动着。
杨逐日立在池畔。
他今日未着锦袍,只穿了一件素白的中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一小片玉白的皮肤。
他的手生得极好,五指修长,骨节匀亭,指尖圆润如珠,便如一位从不曾沾过阳春水的贵公子。
可此刻这双手中握着一把匕首。
他眼前,是两个人,一个少年,一个少女。
少年躺在池畔的石板上,后脑勺枕着石台边缘那道专门凿出来引血入池的凹槽,脖颈以一个极不自然的弧度向后仰着,喉结突得老高,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咽喉。
他约莫十五六岁,脸上被画满了符咒,睁着眼睛,那双眼睛里已看不到什么神采了,瞳孔涣散得厉害。
少年望着夜空中那轮冷月,眼珠一动不动。
少女蜷缩在他身侧。
她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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