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贵妃即将行驾沅江府,必是为祖山母气,她手中鼎器残片必然随她而来。
若能得宝镜,对找寻完整鼎器,大有助益。”
短短数行,力透纸背。
墨痕在素白信笺上晕开极细的毛边,像是每一个字都在纸面上生了根。
陈灵洗将这几行字尽收眼底,心头不由一沉。
淳贵妃。
这个名字对他来说便是一根刺,令他心中生疼。
他父母双亲便是因这女人一句镜听之言,被绑缚刑场斩去了头颅。
如今这女人竟要来沅江府了,而且她手中竟也有一件鼎器残片,唤作镜子。
林宿日写完信,将金笔搁回架,拿起信笺轻轻吹了吹,待墨迹干透。
王楚上前一步,双手接过书信。
她重新戴上那顶斗笠,又披上那件灰扑扑的斗篷。
斗笠压下来,遮住了那张鹅蛋脸上的风情万种。
斗篷裹上去,掩住了那副玲珑有致的身段。
不过瞬息之间,方才那个眉眼风流的女管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佝偻、气息晦暗的寻常路人,便是丢在人堆里也绝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王楚向林宿日又行了一礼,随即转身踏下舷梯,回到那艘乌篷小船上。
船夫撑起竹篙,小船便悠悠地荡离了行船,朝着江对岸的方向缓缓驶去,不多时便隐没在苍茫的暮色与江雾之中,再寻不见踪影。
林宿日从桌案前站起身来,重新走到船舷边,负手而立。
暮色已沉到了江面上。
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被夜色吞尽,江水的颜色从青灰转为墨黛,远处的山峦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剪影,像是有人用浓墨在天际线上重重地抹了一笔。
几盏渔火在对岸明明灭灭,冷幽幽的光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倒影,又被细碎的波浪揉成一摊碎金。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望着烟波浩渺的沅江,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游破碎。
陈灵洗猛地睁开眼睛。
他仍盘膝坐在杂役厢房那张硬板床上,窗外月色正明,墙角那株牡丹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那双眼睛里的光比方才又更亮许多。
“林宿日也是通过赵雍这条线,搭上了武摩诃?”他心中自语,眉头微微蹙起。
他思忖片刻,又将思绪转向那两枚丹药。
“传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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