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周身气息收敛得愈发严实。
藏锋法在体内无声流转,丹田中那道青炁被裹在一层极薄极韧的屏障中,秘不外泄。
皮肤下那层银骨境独有的银白毫光也被他压得几近于无。
他四下望了望,选了一棵参天古槐。
那槐树生得极为粗壮,主干需三四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枝叶层层叠叠,浓密得几乎不透光。
“且藏在树上。”
他走到树下,足尖在树干上轻轻一点,身形拔起,便如一只夜猫般无声无息地钻入了树冠深处。
他寻了一处粗壮的枝桠,盘膝坐下,背靠主干,整个人便融进了那浓密的树影之中。
风吹过,槐叶沙沙作响,将他的呼吸声、心跳声尽数掩盖。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两个时辰过去了。
山林中不时传来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临死前的惨叫声,每一声都隔着或远或近的距离,被山风裹挟着送入他耳中。
远处天边不时有光辉升起,有时一道,有时两三道同时亮起,幽幽地悬在那些得胜者的头顶。
陈灵洗始终不动。
他可以杀人,但这种无益的杀戮,能少杀便少杀。
他在等。
等那些斗兽彼此消耗殆尽。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山林中的声响渐渐稀疏了。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极沉极稳,踏在山石上,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间距分毫不差。
脚步声中,还夹杂着一声极轻极轻的哼唱。
唱的是俚俗的调子,陈灵洗不曾听过。
他缓缓睁开眼,透过枝叶的缝隙,向下望去。
旋即瞳孔忽而一缩。
“仇螭虎?”
却见那仇螭虎正从山道那头走来。
他仍是那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着那柄长刀。
他的步伐轻快,脸上挂着笑,又哼着曲,像是一个将去喝花酒的年轻寻欢客!
可他身上却不是寻欢的模样。
他的衣袍上溅满了血。
他的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那只手骨节粗大,手背青筋虬结,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的血泥。
他头顶,悬着十道光。
十道真光,乳白中透着些微金芒,排成整整齐齐的一排,便如一顶用星光编成的冠冕,戴在他头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精灵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