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短打劲装,肌肉虬结,气息浑厚。
三人目不斜视,站得笔直如枪,周身气血隐隐外溢,赫然都是铜赤境的人物。
楚霖紫正与左侧第一位上的一名年轻男子低声说话。
那男子约莫二十二三岁,生得俊美异常,面如冠玉,唇若涂脂,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顾盼间风流自现。
他穿一袭月白锦袍,腰束白玉带,头戴玉冠,通身的气派,比在场大多人都高出一截。
陈灵洗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心头微动。
他听到有人在称呼他——“逐日兄。”
陈家也曾经也是官宦之家,陈灵洗早年也身有功名。
他自然听过此人的名字。
持日将军之子,杨逐日。
杨逐日不仅是持日将军的独子,更是京城出了名的雅士。
此人精通插花,擅长骑射,诗词歌赋无一不通,是无数闺中少女的梦中人。
杨逐日似乎感受到了陈灵洗的目光,微微侧首,朝他看了一眼。
那一眼极淡,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无足轻重的摆设,便收回了目光,继续与楚霖紫说话。
云和郡主下首,还坐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皆是世家出身,锦衣华服,气度不凡。
他们的目光不时落在殿侧那三十余人身上,眼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慢。
陈灵洗挑眉,忽而明白过来。
斗兽。
林胧月口中说的是“斗兽行宫”。
他站在殿侧,与那三十余人一字排开,便如待价而沽的货物,供座上那些贵人检阅。
他们看他们的眼神,便如看斗鸡、斗犬、斗蟋蟀——看的是牙口、筋骨、精气神,盘算的是它们能在场中撑几个回合,能为主人挣多少脸面。
何其辱人?
陈灵洗垂下眼,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面上不露分毫。
藏锋法在体内流转,将丹田中那道青炁裹得更紧了几分。
骨骼表面那层淡淡的银白毫光,也被他压得几乎消失。
他站在那里,便如一块不起眼的顽石,灰扑扑的,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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