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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曾想,你真是一个良才美质。”
林胧月开口了,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
她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思索什么。
“我听贺端说,你选了一本止戈七式残卷。”
她的目光落在陈灵洗身上:“看你今日施展也是止戈七式,如此说来,你真就以不足二月光阴,修到了铜赤境界?”
这话问得平淡,可堂中几人都听得出来,那平淡底下却又有深刻的怀疑。
云和郡主收起了方才的慵懒,端起茶盏慢慢喝着,目光却始终在陈灵洗身上打转。
刘雀垂下眼,不敢多看,只竖着耳朵听。
陈灵洗低头,声音不大,却稳稳当当:“回小姐,是。”
就一个字,干脆利落,没有辩解,没有邀功,也没有惶恐。
林胧月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叩击声不急不缓,却一下一下,像敲在人心口上。
然后,她嘴角微微牵扯了一下,扯出一个算不上笑的笑容。
“太过妖孽,反而让人生疑。”
她声调不高,却字字清晰,在堂中回荡。
“陈灵洗,你可知道你天资出众?”
这话问得有些古怪。
天资出众,自己怎会不知?
可林胧月偏偏这么问了,便像是在试探什么,又像是在提点什么。
陈灵洗颔首点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回小姐,官奴并非全无根基。”
他抬起头,目光与林胧月对视了一瞬,又垂下:“官奴父亲还在世时,曾为官奴请过一位游方郎中看诊。
那郎中说奴婢先天不足,筋骨羸弱,若不调养,成年后恐有瘫疾之虞。
此后数年,父亲每年都要花大价钱从那郎中手里买药,泡浴、内服、外敷,从未间断。
那些药材虽不是什么稀世珍品,却也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日积月累,官奴的身子,便比寻常人强了些。”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后来陈家遭难,官奴被充入侯府,那些药便断了。”
林胧月听着,眉头微微舒展了几分。
她见过太多人,一听这话便知陈灵洗所言并非虚妄。
陈家虽非显赫门第,却也是书香世家,陈晏之膝下只有一子,花些银钱请人为独子调养身体,实属寻常。
但她眼中的审视并未散去,反而更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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