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失踪,他几乎能断定,此事与赵都管脱不了干系。
只是不知刘长乐现下是否还活着。
他在屋中站立几息,终究没有再耽搁。
那管事已经在门外不耐烦地咳了两声,陈灵洗深吸一口气,转身出了倒座房,对那管事道:“刘长乐不在屋中,我也不知他去了何处。”
管事眉头拧成一团,嘴里嘟囔了几句,只摆手道:“罢了罢了,你自去便是,宝素侯府的奴婢,都官司不会多问。”
陈灵洗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走出北院角房时,他回头望了一眼倒座房的方向。
那几间低矮屋舍在晨光中显得愈发破败,墙角那一枝白萼早已凋谢,只剩几片枯叶在风中瑟缩。
陈灵洗收回目光,迎着料峭春风,踏出宝素侯府的角门。
沅江府的长街已褪去冬日的萧索,青石板路两侧的店铺次第开了门,卖炊饼的、卖汤面的、卖柴炭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街角几株老柳抽了新芽,嫩黄枝条在风中拂动,像少女初梳的青丝。
陈灵洗沿街而行,不多时便走出了闹市。
“果然,彻觉神通下,神室范围并不仅限于长宽五百丈之地。”
一边思索,一边前行,不多时,沅江就在眼前。
三月沅江,春水初涨。
去岁冬日里枯瘦的河道已被浩荡春汛填满,江水不再是冬日那般沉浊的铅灰色,而是泛着一种清透的青碧。
阳光落在江面上,被细碎的波浪揉成万点碎金,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两岸柳堤烟笼雾罩,新绿如烟,间或有几树桃花斜斜探出水面,花瓣随风坠入江中,打着旋儿顺流而下。
几只白鹭在浅滩处涉水觅食,偶有小船撑篙而过,惊起一片水花。
陈灵洗沿着江岸缓步行走,仿佛只是寻常的踏春行人。
他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地掠过江面,心中却在一寸寸比对着记忆中的位置。
那一夜,林宿日立在河滩边缘,将光阴烛抛入江中,又并指如剑,在沉没处划出三道符印。
陈灵洗记得那座石桥。
那是一座三孔石拱桥,桥身爬满了青苔与老藤,桥洞下江水幽深,水色比别处更沉几分。
他走到桥头,装模作样地驻足赏景,眼角余光却已扫过桥洞下的那片水域。
那里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枯叶,却不像别处那般随波逐流,而是聚在一处,缓缓打转,仿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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