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寒!赵主管的义子,在这沅江府也是大有身份的人。”
王崆伸手接过帕子,却忽然指尖微颤——那帕子竟然冰凉刺骨,应当是被雪水湿透了。
他抬头时,眼中怒焰如被泼了油的炭,噼啪欲爆,却终究被他死死压住,只从齿缝里挤出二字:“……多谢刘大管事。”
刘雀不再看他,转向陈灵洗:“你要的紫砂坯瓶已经送到你的院子,还不快去插花?”
他说罢转身便走,不多做停留。
陈灵洗收藤入袖,低头跟上。
走过王崆身侧时,陈灵洗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近乎呢喃的冷笑。
二人身影渐远,没入廊道深处的月洞门。
王崆仍然立在原地,五指缓缓收拢,将那块湿帕捏成冰坨。
许久,他忽然松手,任由帕子坠入雪中。
他脸上怒色如潮水般退去,反而浮起一抹奇异的、近乎愉悦的笑意。
“成了……”
他低声自语,又已哼起小曲。
曲子是坊间最俚俗的《踏雪谣》,调子轻快得近乎油滑。
他踩着拍子踏雪而行,绕过结冰的曲池,穿过挂满冰棱的藤架,径直银安院方向走去。
沿途的下人仆役见他满面春风,皆避道垂首。
银安院东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
紫檀木卷草纹榻上,坐着一位中年人。
他未着锦袍,容貌寻常,眉淡,眼细,鼻梁不高,唯有一双薄唇抿如刀裁,不说话时也自带三分威压。
此刻他正低头看着眼前的账本,案上林宿日赐下的香炉青烟笔直,映得他侧脸明明灭灭。
王崆入内,未语先跪。
“义父。”
他伏地叩首,姿态恭谨至极。
中年人乃是赵雍,宝素侯府都管。
他并未抬眼,只翻过一页账本:“试探过了?”
“是。”王崆抬头,眼中再无半分轻佻:“那官奴确已脱胎换骨,儿子那一拳用了三分力,不入铁躯境绝躲不过,他却能连避两次,格挡时臂骨反震之力……不下三百斤,有如初窥铁躯。”
赵雍终于放下账本,细眼中掠过一丝幽光:“十余日,从濒死药奴到初窥铁躯……那副【引龙散】,果然对他有用。”
“义父英明。”王崆再度俯首:“接下来该如何?可要儿子暗中将他捉回来……”
“不必。”赵雍靠回榻背,阖目似寐:“既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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