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值几个钱?赵掌柜好大的手笔。”
赵德全仍跪着,语气未乱。
“二爷,盐本身不值这许多。值钱的是她后面的灌县盐井,还有那条从蜀中入大理的路。”
高旺还要开口,高泰祥将茶盖放下。
高旺收住话头。
高泰祥看向他。
“你那边怎么说?”
高旺右手缠着布条,布下还渗着药油气。
他昨日被竹棒震裂虎口,掌心至今发麻。
听到问话,他把背挺直了些。
“叔父,这女人当众折了我泰和号的脸面。”
“我带四个人去客栈,只为问她要个价。她半句好话没有,一根竹棒便断了我的短刀。”
“现在城南茶馆全在传,说高家二房抢盐不成被一个蜀中妇人赶出了门。还有说书的添油加醋,把天龙寺也扯进去,说本参老和尚用佛法压住了高家家奴。”
他说到这里,牙关合得很紧。
“这口气,我咽不下。”
高泰祥看着他。
“你带四个人去拿人家的货,货没拿到还伤了人。”
高旺面皮发红。
“丢人的是你自己,怪谁?”
高旺低下头。
“叔父,我不是这个意思……”
“闭嘴。”
高泰祥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相国府后园。
池塘里养着红鲤,水面无纹。
园墙外有甲士换岗,靴底踏过石阶,声响很轻。
相府亲卫皆从会川军中挑选,入府前须验三代户籍,外人很难塞进来。
可今日,连相府外街都多了两拨生面孔。
一拨卖柴,一拨卖香烛。
卖柴的手茧在虎口,卖香烛的脚步太稳。
丐帮的人也来了。
高泰祥没有回头,问道:“赵德全。”
赵德全忙道:“属下在。”
“她拒了恒昌,去了何处?”
赵德全道:“今早属下派人跟了她的骡车。车从客栈后巷出,绕过城南粮市,往城东去了,入了铜器市集。”
高泰祥转过身。
“铜器市集?”
“是。”
“她不看盐铺,去看铜?”
“属下的人跟到市集口,见她进了后排小巷。那一带铺子杂、巷道多,墙后又连着匠户坊,探子跟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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