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忌接着道:“你方才摆的拱桥,桥台太薄,主拱吃力太重。”
“若用水泥浆锁石,再加小拱泄水,桥身能轻两成。”
“春汛时,水从小拱过,桥面不必硬扛。”
“桥台要打进河床下三尺,底层用大卵石铺基,上面灌浆,再以条石压住。”
梁伯钧低头看向泥地。
叶无忌先前用树枝画下的桥形还在,只是被泥水泡花了边。
可主拱、小拱、桥台三处,仍能看出大致的轮廓。
梁伯钧蹲下身,伸手拨开泥水,用拇指在小拱的位置上重新压了一下。
他嘴上没吭声,脑子里却已经在用这个新结构,去复盘自己修过的那几座石桥。
若是当年有这种法子,双溪口那座桥,就不会在第三年的春汛塌掉半边了。
“若桥台下三尺全是流沙呢?”
“先打木桩,桩头烧炭防腐,再铺卵石。”
“灌浆后等七日,不足七日,不得上大石。”
“水泥凝固后会不会开裂?”
“料粗会裂,水多会裂,养护不好也会裂。”
“你若只想照图干活,那不必跟我走。”
“你若想把它做成,研发坊里有窑、有人、有料,足够你折腾。”
梁伯钧抬头,看了叶无忌半晌。
这小子不是读死书的。
问什么答什么,不绕弯子,也不说大话。
更要紧的是,他没藏着掖着。
搞工程的人最怕什么?
就怕东家拍着胸脯说万无一失,等出了事,又反过来把罪名全都扣到匠人头上!
“司空绝真管着那地方?”
“他管铁,我管钱粮。你若去了,桥和窑都归你。”
“烧坏三炉,我不问罪。”
“烧坏十炉,只要你能说出坏在何处,我照样给你料。”
梁伯钧咬着后槽牙。
烧坏十炉还给料?
这话他从来没有从哪个东家嘴里听到过。
“你就不怕老子拿了方子跑了?”
叶无忌笑了一下。
“你跑不了。”
只见他从怀里取出另一张小纸,抖开给梁伯钧看。
上面是灌县的周边简图。
盐坊、铁匠坊、青城山道、黑水部商路,几处要点都用朱砂圈了出来。
永安镇西侧的河岔子,也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精灵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