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约一个人。”
“大人要约谁?”
“制置使衙门的吴参赞。三日前他托人递了帖子,说想请我喝茶。我一直没回。”
钱光远斟酌片刻。
“吴参赞向来不肯轻易站队。灌县那边毕竟还有抗蒙名义,若无铁证,他未必肯开口。”
李文德抬眼看了他一下。
“铁证?”
他伸手从旁边一只木匣中取出一枚小小铜牌,放到案面。
铜牌上刻着成都府军靴出库的号记,背面有镇抚司的暗押。
“茂州岭那批人里,混了几名府军旧卒。这件事叶无忌若抓住,必会拿来做文章。可府军旧卒流落为匪,本就是成都府多年积弊。只要把口供推到军需胥吏身上,斩两个人,便能平账。”
钱光远听得喉咙发紧。
李文德接着道:“盐坊死囚那边,若有人被抓,就说他们是越狱逃犯。若全死了,连这一步都省了。”
“那孙公子呢?”
这话一出口,钱光远便后悔了。
李文德端起酒杯,浅饮半口。
“孙德财是去灌县巡问盐引的。叶无忌擅伤来使,拘押官眷,这是明面上的事。至于他去后院做了什么,谁能证明?”
钱光远低声道:“灌县会有人证。”
“灌县的人证,临安会信几成?”
李文德放下酒杯。
“流民,丐帮,江湖武夫,青城降人,黑水部外族。叶无忌身边这些人,哪一个能在朝堂上站得住脚?”
书房内灯火映在案上,笔架、砚台、封蜡、印匣摆放得极整齐。李文德说这些话时,语气并不急。他像是在核算一笔账,哪里该添,哪里该减,分得明白。
钱光远不再出声。
他清楚,李文德要的从来不是事实。
朝堂只看能摆出来的名目。
灌县有盐井,有屯田,有兵,还有叶无忌这样一个不肯俯首的人。
只要把“私开盐井”和“擅伤官眷”摆到一起,再添上“勾连江湖,聚众抗命”,临安那边便有人愿意顺势落笔。
“属下这便去办。”
“去吧。”
钱光远行礼退下。
他走出书房时,后背衣裳已经湿透。
夜里的成都府并不冷,可李宅内院风道狭长,冷风穿过廊柱,贴着脖颈往衣襟里钻。
走廊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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