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在后颈。
干脆得跟屠户放猪没什么分别。
血溅了他半边脸,他拿袖子抹了一把,没擦干净,红糊糊糊了满眼,骂了一声“他娘的”,继续往前冲。
旁边那个手抖的赵四就没这么利索了。
他举刀砍过去,刀刃偏了,砍在对方的腰带扣上,火星四溅。
山匪没倒,反手一刀捅过来。
赵四拧身想闪,脚底打滑,整个人摔在烂泥里。
山匪的刀尖扎在他胸前甲片上,铁片被顶凹了一块,但没穿透。
后排的刘老成赶上来,一脚踹翻了那山匪,伸手把赵四从地上拽起来。
“站起来!别趴着等死!”
赵四爬起来。嘴唇还是白的,甲片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刮痕,剐进去足有两分深。
再偏一指,就扎进肋骨了。
他攥紧刀柄再往前冲的时候,手不抖了。
那股子怕劲被刚才那一刀吓没了,或者是被更大的怕吓过了头,反而什么都不怕了。
杀红了眼的人就是这样,第一刀最难,过了第一刀,后面就全是本能。
谷道里乱成一团。
铁器碰撞、骨头断裂、惨叫怒骂全搅在一起。
空间太小,双方都施展不开,纯粹是拿命往里堆。
一线天的地势帮了大忙。
两侧崖壁收窄到不足两丈,六十名刀手铺开一排只能站五个人,但山匪那边也一样。
三百多号人窝在窄谷里,兵力优势发挥不出来,反倒显得碍手碍脚的,自己人挤自己人。
杨过没有跟着冲进去。他站在谷口外面,眼睛盯着战场的全貌。
师兄说过,带兵打仗的人不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是站在能看清全局的地方,随时调度。
他看到左翼第三排的一个刀手被砍伤了手臂,甲片挡住了大半力道但手还在出血,已经握不稳刀了。
他喊了一声:“左三换人!伤员退后!”后备的两个刀手立刻顶上去,把伤员替了下来。
这套轮换的法子是叶无忌教的。校场上练了七八天,如今头回实战,勉强用得起来。
但他很快就站不住了。
谷道深处一声暴喝,声浪撞在两侧石壁上来回弹了好几遍,碎石被震得簌簌落下。
那不是普通嗓门能喊出来的动静。
一个独眼大汉从后队杀了出来。
这人比两旁的山匪高了整整一头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精灵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