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道,全真教如今在北方的道观比咱们多十倍。天下武林说了他们什么?谁骂他们通敌了?”
赵玉成的脸白了。
这话太诛心了。全真教当年确实是靠着丘处机与蒙古大汗的关系,在北方遍地开花。这件事江湖上人人知晓,却没人敢公开指责。原因无他,全真教势大,谁骂就灭谁。
“天下的规矩,从来都是赢家定的。”司徒千钟把佛珠搁在案上,双手交叠在膝头,“谁赢了,谁就是正统。咱们要做的,是确保不管谁赢,青城派都能活下来。”
殿内沉默了许久。
孙伯年打破了沉默:“掌门,那这封信,咱们回不回?”
“不急。”司徒千钟摇头,“现在回,太早了。蒙古人还没真正压到川蜀腹地来。咱们现在回信,他们会觉得咱们廉价,日后开价便低了。得等。等到蒙古人真的兵临城下,余玠撑不住的时候,咱们再出面斡旋,那时候的价码便完全不同。”
陈墨池竖起大拇指:“掌门师兄高明。奇货可居。”
赵玉成重重地坐回椅子上,不再说话。他脸上全是苦涩,可掌门的话一环扣一环,他反驳不了。
司徒千钟看了赵玉成一眼,换了个口吻:“老二,你别觉得我不仁不义。我也不想走这条路。可你替我想想,山上三百多口人,一大半是收养的孤儿,从小养到大,教他们武功,给他们饭吃。我要是头脑发热,带着他们去灌县替大宋卖命,死了一批又一批,到头来呢?朝廷连一两银子的抚恤都不会给。”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将自己的私心裹在了义气的外衣里。
赵玉成长叹一声,没接话。
余沧江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插嘴:“掌门,那叶无忌这边怎么办?他在灌县扎根,咱们的商道……”
“这便是第二件事。”司徒千钟重新坐正身子,目光落在余沧江身上,“沧江,你在黑水部的事,杨烈那些兵都看见了。你的脸已经暴露。从今天起,你不许再下山。”
余沧江一愣:“掌门,弟子……”
“你什么都不用做。”司徒千钟的声音不大,但不容打岔,“你若是再在外头晃悠,被叶无忌的人认出来,青城派便会被拖下水。蒙古人那边的路也会断。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山上,闭门思过。谁来问,就说一直在山上练功,哪都没去。”
余沧江把拳头攥得发白,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他知道掌门说得对。可师弟沧水的仇就这么算了?他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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