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的寒雾本是密不透风的铁幕,被一阵卷着雪沫的北风狠狠撕开一道裂口,可天地间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反倒比浓雾笼罩时更显可怖。
雪原之上,漠北铁骑的铁蹄碾碎薄冰,蹄声沉闷如雷,一遍遍砸在辽东大地之上;长白山密林深处,暗影蛰伏,连呼吸都被寒风吞没,唯有零星鬼火在暗处飘忽,透着彻骨杀意;朝鲜海岸边,战船破浪的轰鸣隔着千里依旧隐约可闻,浪涛拍打着船舷,像是死神叩门的节奏。
三道警讯,三道绞索,从辽北、长白、朝鲜三个方向,死死缠向明军三十万大军的咽喉,仿佛下一刻就要将这关外主力彻底绞杀。
可山海关中军大帐内,却没有半分兵临城下的慌乱,反倒静得能听见烛火跳跃的声响。
诸葛亮端坐主位,素色羽扇轻摇,指尖动作不急不缓,那张素来沉静的脸上,不见丝毫波澜,宛如万古山岳矗立,任外界狂风暴雪,分毫不动。法正侧身立在硕大的辽东舆图前,鹰隼般的眸子扫过图上辽北、朝鲜、长白三处标注的杀机,非但无半分惧色,眼底反而翻涌着遇强则强的锐利锋芒。
越是绝境,越是危局,这对从汉末乱世走来的无双谋士,便越是稳如泰山。
帐内诸将攥紧腰间兵刃,脸色凝重,却无人敢出声惊扰,只静静等着二人定夺。
诸葛亮率先开口,声音平缓温润,却字字清晰,直戳要害:“多尔衮的三万漠北铁骑陈兵辽北,只列阵不冲锋,看似重兵压境,实则是威慑,更是试探。”
他羽扇微抬,指向舆图上辽北边境:“他不敢轻易南下,一来惧我军坚阵固守,以逸待劳;二来怕我军设下埋伏,诱他深入;他在等,等范文程的信号,等一个能一击必中、彻底击溃我军的时机。”
法正指尖重重一点朝鲜海岸位置,语气冷冽,带着洞悉一切的凌厉:“鳌拜率水师重返朝鲜西海岸,同样是虚张声势。郑成功水师虽此前受挫,却已快速重整阵型,依托海岸险隘死守,鳌拜根本没有登陆突破的可能,此举纯粹是牵制我军兵力,逼我们分兵海防,不敢全力北顾多尔衮。”
话音落下,两人目光不约而同,齐齐投向长白山方向。
帐外夜色中,一道三长一短的鬼火信号划破夜空,转瞬即逝,那是范文程麾下长白山鬼卫的集结讯号,意味着这支精锐暗卫已经全员就位,随时可能发难。
即便三面杀机环伺,两大谋士依旧神色从容,胸有成竹。
“丞相!法先生!”吴三桂终究按捺不住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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