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的。国民党是正统,三民主义才是救中国的路。共产党那一套,走不通。你跟着陈军长,好好干,前途无量。不要走回头路。你是一个有前途的军官,不要因为过去的经历影响了自己的判断。”
王效企说:“黄长官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军座对我恩重如山,我不会做对不起军座的事。”
黄维又讲了半个小时的三民主义和领袖训示,从孙中山讲到了蒋介石。他讲得很认真,从三民主义的由来讲到北伐的成功,从北伐的成功讲到蒋介石的领导。王效企坐在对面,腰杆挺得笔直,眼睛看着黄维,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但他的脑子里在想别的事。他想起在江西的时候,远远地见过一个人。那个人站在台上讲话,不紧不慢,带着湖南口音。台下的战士们听得入神,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打瞌睡。他那时候还小,听不太懂,但他记住了那个声音,记住了那种感觉。那是在国民党部队里从未有过的感觉。
黄维走后,王效企一个人坐在帐篷里,面前摊着笔记本。他没有写什么,只是坐着。帐篷外面,士兵们在休息,有人说话,有人笑,声音远远地传过来。他想起在江西的时候,远远地见过毛委员一面。那是1932年,他还只是一个11岁的小孩子,还没参加红军呢,毛委员在台上讲话,他站在台下,隔得很远,看不清脸,但那个声音他记得——不紧不慢,带着湖南口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毛委员讲什么,他也听不太懂,只记得旁边的大人们听得很认真,有人流眼泪,有人攥紧拳头。但他记住了那个声音。后来在国民党部队里,再也没有听到过那样的声音。国民党军官讲话,要么是训斥,要么是空话,要么是官腔。没有人用那种语气跟士兵说话,没有人把士兵当成人。
黄维今天讲的那些,他听了,但没往心里去。三民主义?领袖?那些话他听了很多遍了,从赵猛嘴里,从陈东征嘴里,从韩复元嘴里。听多了,耳朵起茧子。但他不会表现出来。他现在的长官是陈东征。陈东征对他有恩,从湘江边到现在,救过他的命,提拔他当团长。没有陈东征,他可能早就死在湘江边上了,被炮弹炸死,被子弹打死,或者病死在烂泥里。
他不能对不起陈东征。至于将来——将来再说。现在是抗战时期,打鬼子是第一位的。不管是谁的领导,打鬼子总是没错的。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团长,要对得起军座,对得起独立团的弟兄。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合上笔记本,塞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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