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
“不客气。”田小满顿了顿。“大柱哥，你今天杀了五头羊，累不累？”
“不累。”
“不累？五头羊啊。”
“以前在山上，一天砍两百斤柴，从山顶背到山脚。比这累。”
田小满张了张嘴，没说话。
晚饭。林浅溪做了一道清炖羊骨汤。
骨头是今天新鲜的，砍成小段，冷水下锅，焯去血沫，换水重炖。加姜片、葱结、两颗花椒。大火烧开，小火慢炖一个时辰。
汤端上来的时候，浓白浓白的。
田小满先喝了一口。
“鲜。但有点膻。”
“放点醋。”林浅溪递过来一小碟子醋。
田小满滴了几滴进碗里，再喝一口。
“好了。膻味没了，鲜味更明显了。”
“记住了。以后做羊汤料包，里面配一小包醋粉。客人冲泡的时候自己加，去膻。”
田小满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桌子。
“嫂子！你连客人喝汤的时候想什么都算到了！”
林浅溪低头喝汤，没接话。
李汉良喝完两碗汤，抹了抹嘴。
“明天王婶子可能还会带人来。准备好两份礼盒——周嫂子的那两份。把松子换成蜜香豆的版本装好。”
“已经装了。”林浅溪说。“我下午装的。”
“行。另外——给邮局的老周送两包蜜香豆过去。他说他老伴爱吃。不收钱。”
“送？”田小满不理解。
“老周是邮递员。以后汇款单、信件，都经过他手。两包豆子，四毛钱。换一个关系。值。”
田小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夜深了。
李汉良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屋顶。
林浅溪在旁边翻了个身。“还没睡？”
“在想事。”
“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