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那条疯涨了大半夜的光河,断了往外灌的源头,自己会慢慢退回原样。
亚瑟松了口气,那口气还没吐完,人又僵在面板前。
他停在操控台前,低头盯住面板的一角。
陆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不懂那些铭文回路的走向,只看得出亚瑟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怎么。"克劳斯走近一步。
亚瑟的指尖停在一处铭文上,没抬头。"这套回路的锁,是我一道一道亲手刻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居然没有出现明显的破损..."
他顿了顿,指节抵在那道铭文上。
"既然如此...卡梅是从哪儿绕过去的?"
亚瑟从面板上收回手,没有立刻说话。
"我会想办法查清楚。"这话一半对克劳斯,一半对他自己。
克劳斯没接话,目光转向那摊灰黑色的烂泥。
头顶上,那条疯涨了大半夜的光河一点点缩回去。
博学塔静了下来,至少表面上是。
趁着这点安静,陆渊靠着铜壁,腾出手往腰侧的工具袋里摸,摸出一只小药瓶。
是最后一瓶理智药剂,他拧开盖子,仰头全部灌进了肚子里,随着药液入口,一股清凉从心底传来,随后陆渊眼前蒙在视野上的那层灰退了些。
【理智:+6...27/140】
状态稍稍恢复了一点点,比起刚才那种一句话要在脑子里过两遍才听懂的迟钝,这会儿可能会好一点。
陆渊重新闭上眼,把注意力沉进共生联系。
左眼深处,钥匙安静地嵌在原处,水滴形的轮廓上浮着几道古老的铭文。表面那抹黑还在,动用权柄拔种子那回沾上的,从边缘往中心一点点洇,至今没退。
知识之虫蜷在钥匙底部的凹陷里,整个身子贴着钥匙的表面,唯独绕开渗黑的那一块,触须始终离它半寸远。
彩色身躯上的微光暗到几乎分不出颜色,只在虫体正中还有一点在缓慢搏动,和钥匙残留的那点光隐隐应着,是在借钥匙养伤。
以前知识之虫歇着,是缩在附近,从没这样整个贴上钥匙。
眼下这副样子,确实是真伤到了,连缓过来都得靠钥匙撑着。
他看得出知识之虫眼下的状态有多差,比钻进护卫者身体之前小了整整一圈,虫体表面留着几处灼痕,是在那具五阶躯壳里被暴走的途径给灼烧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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