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上,灰色风衣的衣摆沾着灰,长剑还挎在腰间,骨戒在无名指上缓慢变形一下,又缩回去。
这个动作他在过去几个小时里重复不下十次,每次变形到一半就停住,水晶防护门不能碰,里面的能量回路不能断,知识之海的通道不能崩。
亚瑟蹲在防护门右侧,背靠着青铜栅栏的立柱,膝盖上摊着一叠铭文草图。
草图上画满主控室内部的能量管线走向和回路节点,每一条管线旁边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
他试图从外部找到一种可以绕过防御机制、不触发回路崩溃的切入方式。草图翻到第四页,前三页全部划叉。
亚瑟的手指在第四页上停几秒,把笔放下,揉揉额角。
法师袍袖口卷到手肘,手背上沾着铭文墨水和干掉的汗渍。
“还是不行。”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干涩。
“所有的切入点最终都会经过主回路,只要碰到主回路,防御机制就会被触发。他把这套东西设计得太干净。”
克劳斯没有接话,目光一直落在防护门里面。
半透明的水晶屏障隔着大半个主控室,视线被折射得有些失真,但主要的画面还是能看清。
棺椁里的老院长依旧躺在那里,幽蓝色的能量光线还在从四周的铜管中延伸过来,扎在他四肢和太阳穴的位置。
老人的面部肌肉在痉挛,幅度比几十分钟前更大,显然扛不住太久了。
卡梅站在棺椁旁边,手里捧着的暗黑色碎片在吞噬流过来的墨色光流,碎片的边缘偶尔闪一下,颜色比刚开始的时候更深。
K还是那个姿势,黑袍兜帽遮着半边脸,靠在主控室角落的铜管支架上。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希尔德从旋转楼梯上快步走下来,手里攥着几根银针,针面发黑,铭文纹路已经模糊得看不清。
“上面的溢出强度还在涨。”她走到克劳斯旁边,把废掉的银针收进铜匣里。
“我换到第三批银针,最长的一根撑十二秒就崩。知识碎片的浓度超过银针铭文的承载极限。”
她顿一下,声音压低半分。“天上的光河还在膨胀,眼球的密度比一个小时前又高一截。低阶的导师和学生全部撤到外围,但光河覆盖的范围在扩大,现在连外围的人都开始出现头痛和幻听。”
克劳斯的目光没有从防护门上移开。“捕捞进行到什么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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