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之举,非成事之能。”
而他谢道安呢?祖父你何其之赞?
他外放苏州,你亲自替打点。
吏部文书尚且未出,苏州接风之宴却已备齐。
其到了苏州,更是月有一书
教其如何与何彦明相处,如何与李进周旋,如何在苏州扎下根来。”
自言至此,沈伊又独饮数杯。
他非愚者,知魏子今日会面所意。
非为己谋,直为局也。
苏州府那一盘棋,魏逆生是钦差,是正使,可他一个人翻不了天。
他需张载为其查账,需王堪于朝堂之上为其挡刀.....
更需自己,替他稳住沈党在苏州的盘子。
拿下谢临,换上沈伊。
沈家不失苏州,魏子得一臂助,圣上亦有所交代。
.....
“魏子安,魏子安.....”
沈伊起身,凭栏望向秦淮河面,冷风微拂。
“君之才智,实出吾辈之上,非虚誉也。”
“呵,景和十一年,亦是永和八年。”
沈伊闭目摇首,自叹长气
“只此一言,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们这一科进士,看似赶上了好时候。
新旧交替,用人如渴。
实则,大半之人,皆在观望,皆在等待。
等什么?等冯衍去,等沈端倒,等朝堂格局重新洗过。
到那时,他们这些年轻一辈,方有出头之机。
魏逆生不愿等。
故自掀了桌,翻出粮储一案。
逼得沈端回府听参,逼得朝堂重开牌局。
张载亦不愿等。
故任大名府三年,理清积欠三千余石,百姓呼为“青天”。
王堪更不愿等。
故血溅朝堂,以名相搏。
而他沈伊呢?
他在刑部这些年,等来了什么?
等来了谢临在苏州生根,等来了祖父日益倚重外人
等来了自己这个嫡长孙,成了一个可有可无之人。
“若再等下去......”沈伊喃喃自语
“恐怕连等的机会都没了。”
言罢转身,走回桌前,提壶自斟一杯,端于掌中,未饮。
魏逆生刚刚所言不差。
沈党必须要向陛下纳一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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