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一个个看过去。有个老兵蜷在角落,披着破毯子,咳得肩膀直抖。她走过去,蹲下,把毯子往他肩上拉了拉。
“冷?”她问。
老兵摇头,又咳两声,“不冷,就是喘不上气。”
“忍忍,等天亮药房能熬药。”林清轩从袖里摸出个小纸包,打开,倒出几粒褐色药丸,“含一颗,压一压。”
老兵接过去,放嘴里,苦得皱眉,“这味儿……跟驴粪似的。”
“比驴粪强。”林清轩笑了笑,“至少能活命。”
旁边一个轻伤兵插话:“林师兄,咱们真能打赢吗?”
林清轩没立刻答。她站起身,扫视一圈,“你们知道孙师兄今天吃什么?”
没人说话。
“草根。”她说,“晒干的草根,嚼起来跟锯末一样。他本可以吃白饭,但他没吃。为什么?因为他知道,你们中间有人连稀粥都喝不上。”
帐子里静了。
“我不是来打鸡血的。”她声音不高,“我也怕死。我也想回家。可现在,家不在身后,而在前面——得把这条路杀通了,才能回去。”
她顿了顿,“但我想告诉你们一件事。待此战得胜,第一件事,不是封赏,不是庆功宴,是我和孙师兄亲手酿一坛酒。”
有人抬头。
“酒名就叫‘庆功酒’。”她一笑,“我不保证它香,也不保证它烈,但我敢说,它一定是烫的。”
“为啥?”
“因为那是用你们的血、我们的命烧出来的热!”林清轩声音扬起,“到时候,不管你是断了腿的,还是少只手的,只要你还站着,我就亲自给你倒一碗!一口喝下去,暖的是胃,烧的是心!”
帐子里有人吸鼻子。一个少年兵低头抹了把脸,哽着嗓子说:“林师兄……我若能活,愿饮一口。”
“不止你。”林清轩环视众人,“每一个活着走下战场的兄弟,都有一碗。少一个,不算完。”
她走出医帐,顺路去了炊事灶。
老李还在忙,锅底余火未熄。他看见林清轩,手一顿,“林姑娘,这么晚了还不歇?”
“歇不了。”她说,“你们呢?”
“还能动的都在动。”老李指了指后头几个妇人,“洗绷带的、蒸饭的、切药的,没一个闲着。”
林清轩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老李苦笑,“倒是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把自己当人。孙少爷吃草根,你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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