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很干净的东西。
她在宗门十年,见过太多人。有像李俊臣那样求而不得的,有像李天二那样仗势欺人的,有像上官无我那样什么都不在乎的,也有像玄风那样单纯善良的。
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睛。
像山下的野狗,被踢了无数脚,可你要给它一口吃的,它就记你一辈子。
“哑巴?”她问。
于清张了张嘴:“大师姐,我是于清!”
“哦,喊哑巴喊习惯了,对不起了于清师弟!”
“没关系!”
她接过剑,放在一边,然后指了指桌边的凳子,又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于清愣了愣,走过去,倒了杯茶,双手捧给她。
凌若雪接过来,抿了一口,放下。
“今晚的事,”她说,“不要说出去。”
于清点头。
“那个蒙面人,你知道是谁吗?”
于清想了想,摇头。他没看清脸,但他记住了那个身形。
凌若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你今晚不该来的。”
于清看着她。
“金丹期的修士,你连炼气都没入门,若他真对你下杀手,你活不过三息。”她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下次遇到这种事,走远些,去叫人。”
于清低下头。
凌若雪以为他听进去了。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着她,摇了摇头。
凌若雪怔了一下。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竹叶的清香。她忽然觉得头没那么昏了。
“你回去吧,”她说,“明日……明日卯时,来后山那块大青石旁等我。”
于清抬头,眼里有了光。
“我教你一套功法。”凌若雪偏过头,看向窗外,“你自己也说,要想不被欺负,得自己变强。”
于清站起来,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
“去吧。”
竹舍里重归寂静。凌若雪坐在榻上,看着窗外那轮渐渐西沉的月亮,很久没有动。
李俊臣一路奔回自己住处,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他的手还在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方才那几十掌对下来,虎口震裂了,这会儿血糊糊的疼。
但他顾不上疼。
他在想那个人。
那身量,那蛮力,那毫无章法的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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