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夏夜，外滩边的华尔道夫酒店廊厅依旧弥漫着旧日的奢华气息。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空气中混合着雪茄、香水与陈年威士忌的醇厚味道。
一场由高盛牵头的小型高端投资者闭门酒会刚刚结束，衣冠楚楚的银行家、基金经理和企业家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脸上带着矜持而深邃的笑容。
沈墨华并未出席太久，他礼节性地与几位重要人物寒暄过后，便以次日早有会议为由提前离场。
留下理查德、陈先生，以及摩根大通、瑞银的几位亚太区负责人，依旧端着酒杯，站在巨大的拱形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黄浦江上游弋的观光船和陆家嘴璀璨的楼群灯光。
“令人印象深刻，不是吗？”
摩根大通的负责人，一位头发花白的美利坚老者，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率先打破了这个小圈子短暂的沉默。
他的目光似乎还停留在沈墨华方才离开的方向。
“星宇对‘雷霆’的这场……战役。从供应链、人才、市场、资本、法律，多维度同步施压，步步为营，最终在规则内完成了彻底的绞杀。”
瑞银的负责人，一位身材瘦高的瑞士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精算师般的审慎。
“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节奏的控制和信息的释放。那份匿名做空报告出现的时机，精准得可怕。还有后续的专利诉讼，简直是在对手倒地后，又补上了程序合法的一刀。整个过程，星宇自身几乎没有露出任何可供攻击的破绽，舆论上也始终站在‘维权’和‘市场行为’的制高点。”
高盛的理查德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吸了一口手中的罗密欧与朱丽叶雪茄，任由浓郁的烟雾在眼前缓缓升腾，模糊了窗外璀璨的夜景。
他那双经历过数次全球金融风暴、见识过无数商业奇迹与惨案的蓝灰色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良久，他才将雪茄从唇边移开，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身旁几位同样位高权重的同行耳中，带着一种罕见的、褪去了全部职业化外壳的感叹：
“沈的冷酷和精准，令人敬畏。”
他顿了顿，仿佛在咀嚼这个词的分量。
“他证明了，在规则之内，运用足够高的智商、足够严密的布局和足够坚定的意志，也能彻底摧毁一个对手，而不必诉诸于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盘外招。”
“这更像是一场……教科书式的商业歼灭战。”
“教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