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rect)后,并未立刻宣布此环节结束或进入下一议程。
他摘下老花镜,用手帕轻轻擦拭着镜片,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面前摊开的文件上,那是沈墨华证言笔录的实时记录,以及旁边摆放着的D-127号证据(INRIA报告)的摘要。
片刻后,他重新戴好眼镜,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越过镜片上方,直接投向了证人席上的沈墨华。
他的语气不再像之前主持程序时那般刻板,而是带着一种探究的、近乎学术讨论般的认真。
“沈先生,”法官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法庭里显得格外清晰,“关于你刚才重点提及的这份……INRIA技术报告,以及你将其与涉案专利进行的对比,我有几个问题希望你能进一步澄清。”
此言一出,原告席上的律师们脸色更加难看,被告席上的罗伯特等人则精神一振,身体微微前倾。
法官主动追问细节,尤其是在对方律师交叉询问不利之后,这通常是一个积极的信号,表明法官对这份证据及其论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且希望在其做出关键性的“权利要求解释”裁决前,尽可能夯实自己的理解。
“当然,法官阁下。”沈墨华微微颔首,神情依旧是那份专注的平静,等待着问题。
“第一个问题,”法官用手指点了点面前的文件,“这份1998年的报告,你声称它公开披露了与涉案专利相似的技术构思。但报告中所用的术语,比如‘微内核’、‘能力’、‘异步消息’,与专利文件中使用的术语并非完全一致。从一名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的角度,在阅读了这份报告后,是否能够**毫无歧义地**认识到,它揭示了后来专利中要求保护的‘发明’?”
这个问题非常关键,触及了“前案”是否能够“预期”(anticipate)后专利的核心法律标准——即前案公开的内容,是否足以让技术人员直接、毫无疑义地得到后专利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
沈墨华略微沉吟,显然在仔细组织语言,确保回答既严谨专业,又能让法官准确理解。
“法官阁下,专利法所关注的,是技术方案的**实质内容**,而非术语的**字面表述**是否完全一致。”他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
“以‘微内核’为例。在这份1998年的报告中,它明确描述了将操作系统核心功能最小化,其他功能作为独立模块运行的设计哲学。而在涉案专利中,可能使用了‘最小化核心调度器’、‘独立服务模块’等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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