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华在备用会议室下达完一系列指令后,留下张仲礼坐镇协调,自己率先返回顶层办公室。
他需要立刻重新评估局势,调整电话会议的发言重点,并密切关注那几家已截留错误稿件的媒体的下一步动作。
走廊里异常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孤寂的回响,每一盏惨白的顶灯都仿佛在放大这种紧绷的寂静。
他走到自己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前,手刚触到冰凉的黄铜门把手,动作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并非因为门内有什么,而是因为门外——他听到了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捕捉的呼吸声。
那不是正常路过或等待的员工应有的频率,那呼吸声短促、紊乱、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却仍从齿缝间漏出的颤抖,像受伤小动物濒临绝望时的呜咽前奏。
沈墨华的眉头微微蹙起,他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拧开门把手,推门而入,但并未完全关上,留下了一道寸许宽的门缝。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寻常进入,目光甚至没有第一时间瞥向门外可能存在的阴影。
他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将手中几份刚从会议室带出的文件放下,身形挺拔地站立着,目光落在面前尚未开启的电脑屏幕上,似乎在思考。
然而,他全部的感知力,却如同精准的雷达,聚焦于门外那片寂静的异常。
门外,距离他办公室门板不足一米的地方,唐薇薇僵直地站着。
她背靠着冰凉的大理石墙壁,仿佛那是唯一能支撑她不至于滑倒在地的支点。
那身昨日还象征干练与决心的正红色套裙,此刻皱巴巴地裹在身上,肩线垮塌,沾着不知是泪水还是冷汗的深色水渍。
她的脸上已没有丝毫血色,嘴唇失去了所有光泽,微微张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牙齿因无法控制的战栗而轻轻磕碰的细微“咯咯”声。
原本精心打理的发髻彻底散乱,几缕湿发粘在冷汗涔涔的额角和脸颊。
她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却空洞地收缩着,死死盯着眼前那扇紧闭的、象征着权威与裁决的深色木门。
门缝底下透出的那一线光亮,在她眼中却像是审判席上的聚光灯,灼得她眼球刺痛,却无法移开视线。
脑海里反复轰鸣着备用会议室里沈墨华冰冷的声音、屏幕上那条陡然加速下跌的绿色曲线、以及同事们瞬间死寂而后投来的复杂目光——那里面有震惊、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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