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定,走在不平整的土路上也如履平地。
沈墨华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脚步落在泥土和碎石子上的感觉,与他平日里踩惯的光洁大理石或地毯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原始的、不确定的反馈。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水库边缘沉默地行走。
最初的一段路,沈墨华的注意力依旧无法完全从工作中剥离。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似乎这样才能获得一丝熟悉的安全感。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几封未回复邮件的关键词,盘算着是否……
“看那边。”
走在前面的林清晓忽然停下脚步,指向水岸交界处。
沈墨华思路被打断,略带不悦地抬眼望去。
那是一丛生在浅水区的枯败芦苇。
高大的秆子大部分已经变成枯黄色,顶端蓬松的芦花却依旧保持着一种近乎银白的色泽,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一阵稍强的风掠过,成片的芦花如同被惊扰的云朵,齐齐摇曳,发出细微的、如同叹息般的摩挲声。几朵特别蓬松的芦花被风扯离了母株,轻盈地飘荡起来,在空中打着旋,像顽皮的、不受控制的精灵。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那几朵飘飞的芦花。
看着它们毫无规律地起起伏伏,最终有的落入水中,随波逐流,有的则飘向更远的岸边,消失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
一种……
无用的、耗散的美。
他脑子里立刻冒出这个评价。
没有效率,没有目的,仅仅是存在,然后被风带走。
林清晓却似乎看得有些入神。
她清冷的侧脸在芦苇摇曳的背景前,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
“像不像……”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蒲公英?不过更大,更轻。”
沈墨华收回追随芦花的视线,瞥了她一眼,习惯性地用数据反驳:“形态学上差异显著。蒲公英属于菊科,种子带冠毛,依靠风力传播。芦苇属于禾本科,芦花是其圆锥花序成熟后的形态,传播机制类似,但结构和物种分类迥异。不存在‘像’的基础。”
林清晓对他这番科普充耳不闻,只是看着那片依旧在风中摇曳的银色海洋,低声说:“小时候,我们会把芦花折下来,对着吹。”她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怀念,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沈墨华想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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