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解剖着那片野花的“价值”,试图将任何可能滋生的、无用的情感萌芽扼杀在摇篮里。
然而,林清晓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未被他这番“专业”的冷水泼到。
她的目光依旧胶着在那片淡紫色上,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透过它们,看到了时光另一头的景象。
她没有理会他关于植物学和生态学的冰冷论断,而是用一种带着浅浅追忆的、依旧轻松的语调,自然地接了下去:
“小时候在苏城乡下,外婆家后面的土坡上,也长着这种花,不过颜色好像要更深一些,偏紫。”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那抹原本极淡的笑意在她眼底晕开了一些,“我们那儿管它叫‘打破碗花’。”
这个土气又带着点滑稽的名字让沈墨华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林清晓似乎没注意到他细微的反应,继续说着,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女孩儿回忆起童年恶作剧时特有的、混合着懊恼与顽皮的笑意:“外婆总吓唬我们,说摘了这花带回家,肯定会打破碗。我和我表姐那时候皮得很,偏不信这个邪,有次偷偷摘了一大把,藏在背后,踮着脚溜进厨房,结果……”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拂过心尖,“结果真把我妈刚买回来的、一个印着大红鲤鱼的新搪瓷盆,给碰到地上去了,‘哐当’一声,摔掉好大一块漆,露出里面黑乎乎的铁胚子。为这个,我俩被我妈追着满院子打。”
她的声音里带着鲜活的生活气息,那个摔掉了漆的红鲤鱼搪瓷盆,那个被追着满院子跑的狼狈午后,与她此刻清冷的样子形成了奇异的反差,却莫名地……
生动。
沈墨华听着这完全不符合她“人设”的、充满了烟火气的童年轶事,那些到了嘴边的、关于“概率统计与迷信行为的非相关性”或者“搪瓷制品抗冲击强度与碰撞角度函数关系”的理性反驳,竟然一时间哽在了喉咙里。
他的嘴唇微张,保持着准备发声的姿势,却一个音节也没能吐出来。
而他的目光,却像是不再受大脑中那个绝对理智的中心控制,拥有了一种独立的意志。
它们不由自主地、甚至带着点急切地,再次追随着她刚才手指虚点的方向,投向了车窗外。
他的视线迅速掠过那些飞速后退的树干和岩石的模糊影像,精准地定格在那片已然靠近、又即将被甩在身后的淡紫色野花上。
它们一簇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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