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轻轻碰了碰裂开的护墙板。
木屑沾在指尖,带着新鲜木材的味道。
林清晓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心虚。
墙上的沙袋还嵌在护墙板里,沈墨华正用撬棍试图把它弄出来,金属与木材摩擦的刺耳声响里,突然传来三声敲门声。
不是清脆的笃笃声,是带着迟疑的轻叩,间隔拉得很长,像怕惊扰了什么。
第一声刚落,第二声要隔上两秒才来,第三声更是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透着股固执的坚持。
沈墨华的动作顿住了。
这时间点不该有访客——张仲礼的茶道会定在明天,沈定邦上周才来过,拎走了林清晓做的腌笃鲜,说“比以前部队食堂的大师傅做得还香”。
走廊里的光线有点暗,午后阳光被云层挡了大半,透过气窗投下的光斑落在地板上。
沈墨华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时,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挑。
门外站着个穿浅藕色真丝旗袍的女人,身段丰腴却个子娇小,头顶刚到猫眼的高度。
旗袍领口绣着细巧的缠枝莲,开衩到膝盖上方,露出的小腿裹着肉色丝袜,踩着双米白色的细跟凉鞋。这打扮在汤臣一品的住户里不算稀奇,稀奇的是她手里攥着的蕾丝手帕——边角已经被绞得发皱,显然是紧张坏了。
是住在楼下的那个姑娘。
上个月误以为他在家暴林清晓的那个。
此刻这位姑娘脸色微白,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刚受了惊吓。
她的目光在门牌号上反复确认,又飞快地移开,落在楼道的大理石地面上,高跟鞋的鞋跟在地面上碾出细微的声响,带着种坐立难安的局促。
沈墨华拉开门,防盗门的液压杆发出“嘶”的轻响。
姑娘显然没料到门开得这么快,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里的蕾丝手帕绞得更紧了。
“沈先生。”
她的嗓音细软得像棉花糖,尾音带着点沪上口音特有的糯,却抖得不成样子,“那个……这次……”
她的目光越过沈墨华的肩膀,往屋里瞟了一眼,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却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收回视线。
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明显起伏,旗袍前襟的盘扣被绷得紧紧的,那颗珍珠扣在苍白的皮肤映衬下,亮得有点晃眼。
“您家是在……装修吗?”
姑娘终于问出了口,声音低得像耳语,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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