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握紧撬棍,陈意初收了异能,两人各拎着枯树枝的一端,拖着沉甸甸的麻袋往回走。
拐过墙角,熟悉的楼栋矗立在那儿,被老张打碎的玻璃碴还散落在门口,反射着刺眼的太阳光。
光秃秃的门洞里有个男人正瑟缩站在那儿,两人走近后将麻袋扔到一边,站在玻璃门外,没有贸然进去。
那男人瘦得脱形,头发一绺一绺的,长得遮住了眉眼,嘴唇干裂翻皮,没什么血色。
身上的短袖已经脏得看不出任何颜色,松垮地挂在他身上,下半身是条有破洞的黑色裤子。
听到声响,他抬起头,露出一点眼睛。
目光先是落在老张背后露出的一小截撬棍上,停了一瞬,又移到陈意初身上,掠过她裤兜里的那两瓶水和手里剩下的小半瓶水,最后他看了眼那个麻袋。
“我……”他的声音像粗粝的沙子,喉结滚动扯动着干皮,像是下一秒就要碎掉。
陈意初往前走了两步穿过玻璃门洞,老张也拖着麻袋跟上。男人往后退了半步,可背后就是信箱,他已退无可退。
陈意初没再往前,抱着双臂看着他,也不着急。
那男人喘息了一会儿才又开口:“我叫周远,我和家人躲在地下室两个月了,吃喝都快没有了。”
陈意初垂眼看他:“你们几个人?”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嗫嚅道:“六个。”
陈意初面色缓和了一点,还好,至少没有骗她。
“你们在外面找到东西了吗?”男人盯着老张身后的麻袋,眼神闪烁。
陈意初没回答他的话,反问他:“西边联排还有活人吗?”
男人低下了头:“我们没出去过,只守着这片。”
他在撒谎,陈意初不可察觉地抿紧了嘴唇。
她思考了两分钟,将裤兜里的两瓶矿泉水递给周远,老张见状也将自己拿防晒衣兜着的四瓶水拿了出来。
“听着,我俩确实住这栋楼,但我希望我们能井水不犯河水。”
周远抱着六瓶发烫的矿泉水有些不知所措,女人摆明了想和自己划清界限,可又拿出六瓶珍贵的矿泉水,他看不懂这个女人。
对面的女人仍抱臂看着自己,一副自己不走她也不会离开的架势,周远朝两人鞠了个躬,飞奔下楼。
陈意初放出精力,跟随着周远,见他果然在楼梯间里等了一会儿,但一直没听到任何动静,他才进停车场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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