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歇。歇了等会赶不上趟,军爷要骂娘的。”
两人咬着牙把一块七八十斤的河石抬到了砲场前面的旷地上。
旷地上已经码了几排石弹,大大小小的石头堆成了半人高的垛子。
旁边几个匠作营的军校蹲在地上,用铁锤和凿子把不规则的石块敲打成大致圆形。
不远处就是砲车。
二狗放下石头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以前只在庙会上见过那种敲锣打鼓放爆竹的热闹,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物件。
砲车比他家的屋子还高,砲梢是一根两丈多长的老榆木,粗如碗口,表面刮得光滑,通体涂了一层桐油。
梢头绑着一只粗麻绳编成的皮兜,兜底垫了一张牛皮,那是用来装石弹的。
梢尾垂着一排粗麻拽索,拽索一头绕过滑木,另一头拖在地上,等发砲时便由数十名拽手一齐猛拽。
一个光着膀子的匠人正趴在砲梢根部,拿一块磨石在打磨轴榫。
他的两只手粗得像树根,指甲缝里全是木屑。
见二狗盯着看,匠人抬头瞪了他一眼。
“看啥看?没见过砲车?”
二狗讪讪地收回目光,转身又去搬下一块石头。
走出去几步,他听见那匠人在旁边骂徒弟。
“这根是啥木头?松木?拿松木做砲梢,你想让梢杆甩出去的时候从中间断了?”
“师父,榆木料用完了……”
“用完了你不会去砍?去河对岸林子里找。专挑那种树皮发黑、纹理密实的老木。没长够三十年的一律不要。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
二狗心想,挺讲究。一根木头还分老嫩。
不过也是。
这东西造出来是要往城墙上砸石头的。
砸上一天,木头不结实的话,还没砸塌人家的城墙,自己先断了。
搬了半天石头,午后二狗又被调去另一处役地,帮着垒外壕旁边的土垣。
围城的壕沟不只挖一道。
他听带队的军校说了,要挖两道。
内壕朝着城墙方向,防城里的守军出城袭营。
外壕朝着反方向,是防外头的敌人偷袭大营。
两道壕沟之间的旷地上筑起厚实的夯土矮墙,墙上每隔五十步搭一座木棚,供巡逻的兵卒歇脚。
垒土垣的活儿比挖壕沟轻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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