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一把带血的刀。
大梁的天,就变了。
……
朱友珪走后。
朱友贞独自坐在堂中。
他把佛珠搁在桌上,拿起那盏凉透了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凉茶入喉,苦涩异常。
他放下茶盏,望着堂外的夜色。
他没有告诉朱友珪一件事。
韩勍的人来找他的时候,并非说道“两位殿下可愿替韩将军说话”。
而是“殿下可愿替韩将军说话”。
还有一句。
“韩将军说,若有朝一日天下改换日月,韩将军愿为殿下前驱。”
前驱。
这两个字的分量,朱友贞掂得出来。
韩勍选的不是“两位殿下”。
韩勍选的是他朱友贞。
或者说得透彻些,韩勍在赌。
赌朱友珪和朱友贞之间,谁更可能赢。
朱友贞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朱友珪,但故意把话多加了二字,模糊了韩勍真正的倒向。
朱友珪以为韩勍是在向“他们兄弟二人”示好。
但实际上,韩勍心里的秤已然偏了。
倾斜的方向,是朱友贞。
朱友贞知道这一点。
但他未曾声张。
因为他尚需借重朱友珪。
弑君这种事,总得有人来做腌臜勾当。
而朱友珪,恰好是那种性情暴躁、极易为人撺掇的人。
朱友贞把最后一口凉茶饮尽,置下茶盏。
长身而起,拍了拍衣摆上的浮尘,步出了正堂。
院子里的老槐树在风中簌簌作响。
月亮藏在云翳之后,只露出一丝惨黄幽光。
朱友贞抬头望了一眼夜幕。
今日中秋已过数日。
月亮早已残缺。
……
巴陵城外,宁国军大营。
刘靖和衣躺在行军榻上,望着帐顶透射而入的月光。
那些模糊的记忆,在潭州大捷之后就不断浮现。
朱友珪弑父篡位。
然后朱友贞又推翻了朱友珪。
大梁内乱,国力大损。
李存勖乘虚而入,最终灭梁。
此等变局,快则半年,慢则一两年之内,就会应验。
他,要做的便是在北方彻底乱成一锅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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