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看不出来。
他只是不在乎。
他想立功。
想证明他比王景仁强。
想用战果告诉朱温:这一仗若换了他李思安当主帅,早就打赢了。
哪怕这份“战功”是冒着全军覆没的风险换来的。
一个桀骜,一个莽夫,全都不遵军令,这仗还怎么打?
此时此刻,王景仁只觉心灰意冷。
……
紧接着。
他亲眼看到了。
高台地势极佳,极目可望出十几里。
右翼方向。远远地腾起了一大团烟尘。
烟尘不是从一个点散开的。
是从两侧合拢的。像一个张开的巨口,缓缓闭合。
那是包围圈的形状。
王景仁不需要传骑来报了。他站在高台上,看得清清楚楚。
李思安的部队追出了十里。
追进了泜水北岸的那片芦苇荡。
芦苇荡两侧的矮丘后面,尘烟猛地炸开了。
晋军伏兵从左右两翼同时杀出,五千铁骑如泰山压顶般扑了进去。
远处传来隐约的喊杀声和马蹄声,闷沉沉地搅在一起,像黑云压城前滚过天际的雷。
王景仁的手死死扣住了案沿。
他看不清细节。
但他能想象。
那片芦苇荡里全是烂泥。
步卒跑不动。铁甲陷在泥里难以拔足。
而晋军骑兵从高处俯冲下来,不需要列阵,不需要结队,散开了追砍就行。
在那种地形里,步卒对骑兵没有任何抵抗力。
从高台上望去,芦苇荡方向的烟尘从翻滚变成了弥散,又从弥散慢慢稀薄了下来。
战斗结束了。
很快,太快了。
王景仁的牙关紧咬,腮帮上的肌肉绷出了一条硬棱。
然后。
从芦苇荡的方向,有一股细细的尘线往东南方向延伸。
那是李思安的亲兵队。
往东南。
昭义军境的方向。
他跑了。
无数弟兄扔在芦苇荡里喂了沙陀人的马蹄,他李思安带着亲兵——跑了。
王景仁双腿刹那间发软。
他的手死死撑住案面,勉强稳住了身子。
身旁的中军判官赶忙伸手扶住他的肘臂。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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