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裨将周守义也上前一步。
此人性子沉稳些,没有直接嚷嚷,而是拱手问道。
“大帅,末将斗胆问一句。可是潭州出了什么变故?”
李琼看了周守义一眼。
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周守义脸上移开,慢慢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撤军的原因,你们不需要知道。”
他的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
“本帅只说一遍。周守义,你率本部五千人殿后,替大军断尾。其余各部,带上各自麾下兵卒与辎重民夫,立刻动身,走来时的路,全速东南方向撤。”
他顿了顿。
“胆敢有任何拖延——军法处置。”
最后四个字咬得极重。
赵奉国还想再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对上了李琼的目光。
见状,赵奉国的嘴合上了。
“末将……遵令。”
赵奉国低下头,转身大步走了。
其余将校对视几眼,虽然一肚子的疑惑与不甘,但纷纷抱拳领命,各自散去。
李琼立在帅帐前,看着营中开始涌动的人潮。
拆帐。
装车。
集结。
列队。
整座大营像是被搅动了的蜂巢,嗡嗡作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张绢纸。
上面的字迹已经被他攥出了几道褶皱。
宁国军四路伐楚。
醴陵失守,茶陵告急。
郴州遭袭,岳州受敌。
四面烽火!
他闭了闭眼。
转身回了帅帐。
开始收拾自己的舆图和兵书。
……
武陵城内。
雷彦恭正坐在刺史府的正堂里,和麾下几名将领商量后路。
若按中原士大夫的眼光来看,这位名震朗州的武贞军节度使,活脱脱就是个未开化的蛮夷凶神。
他生得阔面重颐,肤色黧黑如生铁,一双三角眼往外突着,不笑的时候也透着股子阴鸷与野性。
早年间他常在沅澧一带与峒蛮僚人打交道,身上沾足了山里的野气,左耳垂上竟还打了个洞,穿戴着一枚粗犷的苗银耳环。
此刻他大马金刀地敞着怀,露出胸口一撮黑毛,手里正把玩着一把镶着绿松石的短柄峒刀。
说是商量,其实堂内的气氛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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