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殷的老巢。
一千二百枚雷震子加一门野战炮,全砸在一个点上。
那场面!
庄三儿攥紧了拳头。
“节帅!末将这就去安排。”
“不急。”
刘靖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安顿火药,让炮手在城外找一处僻静地方组装试射。等南线和北线的消息到了,再一起动。”
他说着,抬头望了一眼西面的天际。
罗霄山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得苍茫而沉默。
山的那头,就是湖南。
就是马殷。
虔州。
卢光稠是在吃晚饭的时候收到信的。
他正坐在后堂里喝一碗薏米粥。
自打决定归顺刘靖之后,这位虔州刺史的胃口便没好过一天。
倒不是后悔,而是紧张。
就像一个把身家性命全押在赌局上的赌徒,在开牌之前,总是坐立难安。
信使是六百里加急送到的。
来人浑身泥泞,嘴唇干裂得起了白皮,一进门便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只蜡封的牛皮信囊。
信囊外头烙着宁国军的封蜡印记,卢光稠一眼便认了出来。
他解开牛皮扣子,取出信纸,展开一看。
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他看了两遍,将信纸折好,塞回信囊。
然后放下了粥碗。
碗里的粥还冒着热气。
“来人。”
“请谭先生过来。”
谭全播到得很快。
他一直住在刺史府隔壁的偏院里,没走远。
不是不想走远,是不敢。
这种敏感时期,身为卢光稠的首席谋士,他必须随时待命。
“明公召我何事?”
卢光稠将信囊递给他。
谭全播看完,面色微变,久久不语。然后抬起头,与卢光稠对视一眼。
两人什么也没说。
什么也不需要说。
户籍兵册已经交了。
女儿已经嫁了。
退路已经没了。
这种时候再犹豫,不是精明,是找死。
卢光稠站起身,走到后堂的兵器架前,取下那柄挂了多年的铁刀。
刀鞘上落了一层薄灰。
他用袖子擦了擦,抽刀出鞘。刀身尚利,映出一道冷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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