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骂去。”
刘靖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骂累了,自然就消停了。”
余丰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跟了刘靖这么久,深知这位刘叔行事自有深意。
既然说不管,那就一定有不管的道理。
他拱手退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越想越想不通。
那些文人骂得如此难听,刘叔怎么就不急呢?
他哪里知道,刘靖心中盘算得清楚。
那些文人的嘴,堵是堵不住的。
越堵越来劲。
倒不如放任自流,让他们把最难听的话都骂出来。
等到婚事办完,林婉风光入门,天也没塌,地也没陷,那些骂人的自然偃旗息鼓。
到那时候,谁骂过什么话,镇抚司的账簿上可都记着呢。
不急。
秋后算账,也不迟。
而在官场上,官员们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那些在宁国军幕府之中做事的人,一个个精明得跟猴似的,谁敢触这个霉头?
茶余饭后私下议论时,偶有几个初入仕途的年轻官员义愤填膺,嚷嚷着要联名上书劝谏。
话音刚落,便被身旁的老吏狠狠瞪了一眼。
“年少慕艾,人之常情。”
一位须发半白的老参军端着茶盏,老神在在地说道。
“节帅正值鼎盛之年,多纳几房有何不可?你们整日读圣贤书,可知道前唐太宗皇帝当年。”
他意味深长地没有说完,只是呷了一口茶。
那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讪讪地闭了嘴。
时光如白驹过隙。
五月初五,端午。
两场盛大的婚礼,在豫章郡和抚州同时进行。
这一日的豫章城,天未亮便热闹开了。
家家户户门前悬着艾草与菖蒲,空气中弥漫着粽叶的清香与鼓乐的喧嚣。
然而今日城中最大的喜事不是赛龙舟,而是——节帅大婚!
刘靖这一次,把排场拉到了极致。
迎亲队伍从节度使府出发时,日头才刚刚爬过城东的城楼。
赤色长龙蜿蜒于官道之上,鼓乐齐鸣,旌旗招展。
队伍绵延足有半里之长,前后护卫着两百名甲胄鲜明的“玄山都”牙兵,马蹄踏在夯土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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