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
树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一只乌鸦蹲在枝头,歪着脑袋打量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行人。
谭全播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日在节度使府的正厅里,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厅堂东墙上挂着一幅舆图。
那幅舆图很大,占了小半面墙。
上头画着整个江南西道——洪州、袁州、吉州、抚州、信州、饶州、江州……以及最南边的虔州。
每个州的位置上都插了一面小旗——玄底红边,正中一个“宁”字。
唯独虔州的位置上,旗子是空的。
但旗子的底座已经插好了。
只差最后一面旗。
……
同一时刻。
节度使府。
西偏厅。
宴席撤去后,刘靖重新坐回公案后头,面前摊着那份七人名册,以及谭全播呈上的户籍册和兵籍册。
陈象与青阳散人各据一侧,神色也从方才宴席上的松快变回了惯常的凝重。
“卢光稠这一手,确实高明。”
刘靖用手指轻轻叩着名册,声音不高。
青阳散人捋须点头:“以婚姻为锁,将卢家与宁国军绑在一条船上。进退有据,不失体面。虔州的这位谭相公,当真不是等闲之辈。”
陈象想了想,补了一句:“属下倒觉得,此举不仅是为了自保。谭全播是想看看,节帅肯把卢家女许给什么人——若许的是边将闲职,那便是敷衍之举;若许的是嫡系心腹,那就是真心接纳。”
“不错。”
刘靖点了点头:“这是一道试探虚实的考题。”
他翻开兵籍册,随手指了指某一页。
“虔州牙兵一万七千,其中甲士五千。”
他抬眼看向陈象。
“陈兄在洪州时,跟虔州的商队打过交道——你觉得这份册子有几分真?”
陈象沉吟片刻。
“八九分。”
他答得谨慎。
“虔州的牙兵底子不差,卢光稠治军还算有章法。但末将以为,册子上最值得留意的不是兵马数目,而是这一条——”
他伸手翻到兵籍册的最后几页,指了指一行小字。
“马匹两千三百余匹。赣南多山,养马不易。这个数能凑出来,说明卢光稠手里确实有钱——但也说明他这些年没怎么打过大仗。马匹消耗极少,都养着呢。”
刘靖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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