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年轻人。
他坐在馆驿的客舍里,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申时刚过,离天黑尚早。
谭全播起身,整了整衣冠,走到院中找到值守的馆驿书吏。
“有劳小郎君。”
他拱了拱手,语气和煦。
“老朽与袁州彭刺史乃是多年故交,听闻彭公如今就在豫章城中安居,想去探望一番,叙叙旧情。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书吏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浆洗得干干净净的青布衫,态度恭谨但不卑不亢。
“谭先生稍候,容小的去禀一声。”
片刻后,书吏回来,笑着点头:“成,小的派人领先生过去。”
没有推诿,没有盘问,也没有故意刁难。
干脆利落。
谭全播暗暗留了个心眼。
若是在虔州的驿馆,外来使节想要私下拜访城中之人,少不得要被驿丞盘问半天,搞不好还得上报刺史府批准。
可这里的书吏,只是请示了一声,便爽快放行。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不怕。
不怕外使与降臣私下接触。
不怕他们串联密谋。
因为一切尽在掌握。
谭全播心中一凛,跟着引路的差役出了馆驿。
……
彭玕的宅子坐落在豫章城西南的永安坊内。
谭全播远远便看见了那座宅院。
朱漆大门,铜钉排扣,门楣上悬着一方新匾——“彭府”二字写得端端正正,漆色鲜亮,一看便是近月新挂的。
门前两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树荫底下支着一张竹榻,榻上搁着半壶凉茶和一把蒲扇,像是主人刚刚在此纳凉小憩过。
宅子不小。
三进的院落,前厅后寝,还带一个小花园。
花园里挖了个小池塘,养着几尾红鲫,池边种了两丛芭蕉,叶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虽说比不上彭玕当年在宜春的刺史府,但在寸土寸金的豫章城里,这宅子少说也值两三千贯。
院墙新修过,青砖白缝,整齐得像刀切的一样。
院内隐约传来丝竹之声,夹杂着几声女子的笑语。
谭全播还没走到门口,大门便从里头打开了。
彭玕亲自迎了出来。
“全播兄!”
彭玕一身月白色的宽袖襕袍,头上戴了顶软脚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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